纪宁轩疑惑：“行川，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知吗？纪行启，你爸的私生。”

“我都换了，手机号码和邮箱。”

纪行川的瞳孔急剧收缩，又慢慢放大。他忽然低，发一阵低低的笑声，越笑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站在门就已经开始后悔，书兰就算放弃了这个草包，一年也有个大几百万的金，纪行川怎么会混到这地步？

客厅里烟雾缭绕，几个男男女女歪七扭八地在沙发上，衣衫不整，有人手里着烟卷，有人趴在茶几上，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笑。茶几上散落着针，打火机，还有诡异的白粉末。

“私生？哪门的私生？你再说一遍！”

没人应。

纪宁轩添油加醋：“我爸的份，大伯的份……都到他手里了。”

“你怎么来了？”

纪宁轩沉默，静静看着他，心里有些摸不着底，纪行川这疯疯癫癫的模样……实在怵人。

书兰知吗？

“纪……行……不认识。”

“纪宁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纪行启？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是因为你们搞不定纪行启罢了。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纪行川？”

纪宁轩捂着鼻，踩着黏糊糊的楼梯走到三楼。

纪行川摇摇晃晃地站起，笑意扭曲狰狞，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或者两者都有。

“既然来了，借我钱。”

再敲。

怕你被爸拿刀砍

纪宁轩大脑飞速运转，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斗倒他？

纪行川的面容逐渐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

“贱人。”

是抢了他的风，又抢了他老的份……

纪行川瘦得脱相，完全没有当初在上的模样，胳膊上的血清晰可见，手背上布满了针，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鲜的。

纪宁轩一门，差吐来，大麻味熏天。

他犯不着自己来。

最明显的是，纪行川上有极为明显的疱疹。

纪宁轩看着纪行川毫不嫌弃地和女人接吻，底满是嫌恶，早知纪行川真的混成这副鬼样。

纪宁轩费力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张瘦脱了相的脸上，找到了一丝昔日纪家大少爷的影。

一栋廉价公寓楼。

“对吧？”

“埃里克森，我找埃里克森。”

“你不知？”纪宁轩看着他，神惊讶，“那个私生已经回来有几个月了，叫纪行启。你妈把他认回来，现在他已经已经吞了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公司份，周就要董事会了。”

纪行川正把一烟叼嘴里，火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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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川！别这么说阿姨，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还给你生活费吗？”

“行川，你别难过，那私生虽然比你大，但是我相信阿姨还是你的。你毕竟是她亲生的嘛。”

是梅毒……还是艾滋？

“从我国以来，她一条消息都没发过给我，我哈哈哈哈哈——”

里面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开门的是个女人，发枯燥，底带着黑圈，神不耐烦。

“我都不知你在外面居然……这么委屈。阿姨她，把外面的私生找回来了。”

女人引他穿过人群

“宝贝，别玩了，有人找。”

纪行川靠在沙发里，像是一团爬满蛆虫的烂，不仅有疱疹还有肤破损，声音平静，好像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自觉。

纪宁轩酝酿许久，才缓缓开。

亲儿混这么惨。

纪行启，该死！

“好啊。”

纽约。

女人终于有了反应，上上打量一番，打开门。

“纪行川。”

纪宁轩微笑。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垃圾味、还有某说不清不明的化学药剂的气味。

敲门。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一起地狱吧。”

“你找谁？”

从小到大，书兰从未说过他，仿佛他不是自己的骨血，而是什么满罪孽的恶果。

“行川，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