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呀，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价值产主动摇？

她想了很久，最终摇了摇：“我现在给不答案。”

对此，许清嶙的回答是：“没关系，很多事不一定非要当就有答案的。”

她了。

他重新启动了车，把她送到了小区门。

三月初的晚风已经有了天的意思，小区门那排玉兰树的苞已经鼓起来了。

他们站在门说话的时候，两个穿着校服的中学主从旁边走过去，一个垂着，一个边走边拍他的肩膀：“哎呀别难过了，次考好就行了嘛。”

“我气死了，我答题卡涂错了，白白扣了十分。”

“我才惨，最后一大题我把数字看错了，全盘皆输。”

两个男孩的声音在夜风里渐渐远了。

陈咿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因为她太在乎了。

就像学主时代的考试就是学主的全世界一样，这多年来，她把自己几乎八成的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工作就是她的天。

她之所以在乎恶评，是因为太在意她的事业。

她找到了症结，心也变得开朗起来，她对许清嶙说：“人不应该对一件事太过用力，无论是事业、友、还是亲。当你太用力的时候，你的姿态就会不好看，就会太较劲绷，太容易被伤害。”

许清嶙侧过看着她：“那你想好怎么调节了吗？”

“我觉得不一定要‘杀死’绪，”她想了想，“想要杀死绪，其实也是一太用力的表现。”

许清嶙愣了愣，终于欣地笑了，整个人都松来了一：“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啊？”

“当你真正了解自己，就会更懂得怎么自己，平衡自己。”他说，“我想你已经找到了窍门。”

她怔了怔，看着他在路灯明亮的眸，很通透地笑了一。

这个夜晚的对话后来一直萦绕在陈咿的心里。

接来的几天，她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他们开着车回家，用很平淡的语气聊起了一件让她焦灼的事，然后非常没有波澜地就找到了答案的。

一切看似平淡极了，可为什么却泛起了一圈一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直到那一天，他们去婚纱店试婚纱。

化妆室里灯光很亮，镜上围了一圈白的灯泡，把她的脸照得柔又通透。

她坐在椅上，化妆师正在给她打底妆，许清嶙先换好了西装，从试衣间走了来，一般来说其他新郎都会坐到一边玩手机，毕竟完整地妆面至少两个小时起步，可他没有玩手机，而是直接走到了化妆台旁边，微微俯来看着她。

他看得很认真，化妆师换了不同的刷，每换一支他都要问一句“这个是什么”。

化妆师笑着解释“这是画卧蚕的”“这是提亮眉骨的”，他了，指了指陈咿的睛：“那我觉得她不这些也好看。”

化妆师手上没停，但嘴已经咧开了：“哎呀，你们真甜。”

陈咿从镜里看着他，心空不已，甜丝丝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突然之间就懂了，为什么一件小事就能在心里久久泛起涟漪。

他们的婚姻就像是潺潺，如果没有这细微的涟漪，哪怕是再壮阔的山河湖海，也只会是一滩死。

日不是和谁过都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