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抖。

他站在那里，像石化了一样。

他闭上，再睁开的时候，底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温度。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他开的时候声音很稳：“帮我查一个号码，刚打来的。还有，我需要三组人，一组去我给你的酒店，一组去仓库，还有一组，随时stand by。”

……

那边动作很快，手机的信号在凌晨三钟，最后一次现在里布以北沿海公路的观景台上。

当然这个追踪并没什么意义，显然对方早已将手机丢弃。

fbi洛杉矶分局的指挥室里，空气被空调压得很凉。

“信号是假的。”探员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调一张卫星地图，“他们故意留了一手机在海边，然后把目标转移到陆了，沿海公路那个方向没有其他信号源，他们走了反方向。”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段路径，停在洛杉矶东面一片灰绿的区域上：“这里，圣贝纳迪诺县以南，有大片废弃的工业仓库和加工厂，很多已经停业七八年了，没有任何监控覆盖。”

许清嶙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区域上，咬牙：“查，所有近半年被租用或购买的仓库，不要看登记人，看实际使用痕迹。他们带着一个人去，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他停顿了一，“另外，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不用降落，低空飞过那片区域就行。”

“你不打算直接突？”旁边的负责人问。

“想什么呢？那样会把事搞砸。”许清嶙的声音沉来，像一块被浸透了的石，“那架飞机只起威慑和侦查作用，让他们知我在附近就行，他们不敢直接撕票，因为那批货还没到手，他们需要谈判筹码，而我就是那个筹码。”

“……”

六四十五分，天光已经彻底亮了。

洛杉矶东面的天空被光烧透，浅金的光沿着山脊线铺展开来，一架黑直升机从城市边缘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谷地上空回，它沿着一条弧线飞过那片厂区上空，探照灯的光扫过锈蚀的屋，停留了不到十秒，就调离开，像是了一次例行侦察。

地面上，三辆黑suv和一辆灰装甲车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推，车在颠簸中微微晃动。距离厂区一公里，车队停了来。

fbi战术小组从装甲车两侧鱼贯而，耳机线贴着脖颈，步枪枪朝地，以战术队形散开，在枯的木丛和废弃的围墙后面寻找掩，没有人声，只有靴踩过碎石和草时细碎的声响。

许清嶙从第二辆suv里来的时候，太已经升到了厂房屋上方。他穿了一件灰的战术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领一截黑的t恤领边。晨风从山谷里来，把他额前几缕碎发了一又放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开阔的空地，落在那扇半开的侧门上，他没有回，只侧过脸对旁的人了一：“三十分钟，如果我三十分钟没有来，你们再。”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耳麦摘来丢了车里。

他走到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一个光、脖上纹着黑蛇形图案的男人探半张脸来，上打量了他一，侧让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