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桥一步步往上走。

月亮在他的后，因此他能看到前方坦途，同样映帘的，还有姜则手中泣血将的剑。

“我替你巡视江南，肃清蠹虫，可因我对过早开凿运河一事多加批驳，你便恨我用权太过。”

“秋猎时，我护驾有功，你却为打压我，主张替我联姻。”

“郡主也是你亲手赐死的，她喝过你御赐的‘千杯红’后，酒醉溺而亡。这些我暗中察查，得知真相时，你可知我心中作何想？”谢知玉里过一丝痛意。

曾经他们是最要好的表兄弟，他也以为自己倾尽所有心血，能匡扶江山，维护正。可事与愿违，今日他们易地而，你死我活，仿佛了一场老天开玩笑的荒唐大梦。

姜则看着明月不再，只是轻蔑地咧嘴一笑，他自小就是太，登基之后，更是成为天之主，旁人作何想不要，最要地是他自己是否畅快。

若是为了他的兴，挖河也好，治沙也罢，都要替他完成。

无他，唯因他是天的王。

“既然你都明白，自然该懂皇权，不容你挑衅。”姜则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像谢知玉解释什么，只是缓缓地挡在陈蓉前，让她往后退。

陈衔白的目光追着陈蓉而去，不自禁地迈上了两个台阶。可在看到陈蓉退避的模样时，他心刺痛，手里用尽全力握住那杆枪，毫不留地对姜则了鄙夷的神。

话已至此，谢知玉明白多说无益，提起剑快步上前，他手奇快，姜则抵挡了三两，便已经胜负明显。

姜则且战且退，连连着气，前谢知玉的剑穿刺而来时，他已经无力抵挡。

一刺的寒光闪过，万籁俱寂。

只余一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衔白始料未及。

“不！”他的声音响彻云亭，岸边的枯树也纷纷垂了，哀悼着国母的凋零。

谢知玉手里的剑穿过陈蓉的咙，直往姜则上刺去。

虽然偏了些，可依旧将二人穿了个透。陈蓉背对着姜则，正面向谢知玉和陈衔白，目眦裂，哑无声地咽了气。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替姜则挡这一剑，可她低估了谢知玉剑的威力，对战场的错误判断，让她瞬间毙命，明黄的襦裙染了一片枫叶红。

她倒在姜则怀里，耳畔是陈衔白发了疯呼喊的哭声，还有踉跄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