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随即了，任其随风而散。

说话间，就连沈漪自己都尚未察觉，自己浑绷着，像是随时要崩断的弦一般，连睫都一动不动。

她望着前姜伶正面相对，悄然发现姜伶鬓边白发比起早些时候更甚，脸型也更消瘦了些，显得越发凶相。

“我不问为人臣之事，我只问你，若你的丈夫，如此行事，你可能接受？”

这话直白，沈漪浑大震。

她凝眸望向姜伶，不敢断定他此刻到底是真心要撮合他二人，还是依旧在试探。

虽然燕王早已经对外宣布二人婚事，可一路打仗，本无从拜堂成婚。

况且沈漪从未想过真的成为谢知玉的妻。

即使她依稀察觉自己对谢知玉生了几分偏心，可她也没有真正选择他。

此刻她选择了向燕王坦诚谢知玉的秘密，便是卖了谢知玉。

谢知玉和她，开始得那么不堪，若是将错就错，那她曾经的反抗，岂不是全成了笑话吗？

她只想沈漪，不想成为谁的妻。

沈漪想逃避这话题，可是姜伶审视的眸光落在她上不愿意移开，似乎想要从她一举一动的破绽里，寻到真正的答案。

自古成大事者必多疑。

沈漪知姜伶忌惮谢知玉，也知自己逃不开这一个回答，便坦然坐在了姜伶旁侧的太师椅上，徐徐往后靠去，脸上淡漠无：“父亲以为，东去大江，还有西回的一日吗？”

未等姜伶回答，沈漪便自顾自地漠然笑：“除非天地颠倒，山河倒塌。”

听闻沈漪冷漠的回答，姜伶也不由得生几分钦佩。

这些日来，他代沈漪外造势、向命妇应酬，无论外，她都如游鱼在般自在。也因此他才愿意相信沈漪私自救谢知玉，是真心替他考量，要收服谢知玉减少损失。

可是姜伶以为她最多，也就是听命行事，可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骨气，气节不折。

前瘦弱的女，竟浑透着一豪气劲，直冲云天。

“好女儿，不愧是我姜氏族人，你的选择是对的。”姜伶幽幽开，递给她一枚药，双眸毫不留，只代她此药留待破安城后用。

红的药似鲜血般，据说顷刻间就能夺人命。

姜伶盖上药盒，递给了沈漪：“日后，业成继承大统，你和我的，一起辅助于他，我很放心。”

如今姜伶不过耳顺之年，可他知自己常年戍边，又连年征战，早已透支，时日无多，若能撑十年，等到孙儿大些许，已经是上天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