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医生斟酌着措辞，“但他最近经历了重大丧失，绪一直于低谷，又没有得到及时疏导，症状才会显现来。”

“那有没有别的冲动？”沈觉非言又止，仿佛接来要说的话是刀片。

邓嘉和医生单独诊疗室诊治，沈觉非坐在外面看着医院贴的一些心标语。

“在和患者聊天的时候，他总支支吾吾，很抗拒和我的。”镜片后闪烁着她锐利的目光，她很练地说，“所以沈先生，我必须要从您这里再了解一些况，这样对我的诊断也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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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非脑中猛然想到邓嘉睡倒在浴缸里的那个场面了，看着是那么的了无生机，轻飘飘的，就好像他眨一睛，邓嘉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有多久了？”

这话一，沈觉非的从容瞬间消失。

沈觉非不明白事怎么会变到这地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来到这地方，也没有想过邓嘉竟然会生病。

[别让你的心房枯萎！]

“沈先生，患者的况我需要跟您说明一。”医生翻开病历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初步诊断是中度焦虑，有些抑郁倾向。他的幻听是典型的应激反应，在极度悲伤和压力，大脑会产生一些并不存在的官刺激。”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那个字，关上灯后又重新把邓嘉搂在怀里，用这最无力的方式去拯救和树叶一起凋谢的邓嘉。

邓嘉来时，脸上的表不是很好看。他看见沈觉非，走过去，有些担忧地问：“觉非哥，我应该没有生病吧？”

良久，沈觉非像被击垮了，他发一声叹息，随后轻声问：“那……我该怎么？”

让人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对于沈觉非这傲自以为是的人。

邓嘉说：“就是咚咚声，我没有听错，那就是树枝敲的。”

沈觉非问：“严重吗？”

“我不知，反正就是好久了。”

邓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沈觉非回去看他的时候还疑惑地歪歪，似乎真的在为树枝敲窗而烦恼。

沈觉非向后靠了靠，摊一只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沈觉非全讲完后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他在这段时间里将他们二人的相模式剖析得彻底，以至于讲完之后他有想逃离，不太想面临接来医生会说的话。

他既然现了幻听，那他有没有现过想要自残的冲动？再严重一说，甚至是自杀。

沈觉非推开诊室的门，医生正在写病历，见他来，放笔，示意他在对面的椅上坐。

“他除了母亲去世这一重大变故，还有其他压力源吗？比如工作，人际往，或者说在和您的相过程中。”

“是这样的……”

医生从旁边拿一个清单，上面列得清清楚楚。沈觉非接过，对医生谢。

他被沈觉非抱到床上，沈觉非把灯打开，突然的亮光刺得邓嘉眯了一睛。沈觉非把手放在邓嘉面前，竖起一手指。

[保持心理健康，享受好生活！]

邓嘉觉得沈觉非在侮辱他的智商：“1。”

邓嘉背靠着他，没人敢欺负他，所以在工作上一定没有什么压力，即使有，那也构不成生病的原因。至于人际往，这都被沈觉非斩断了，他能有什么压力呢？

说完，他像证明自己不是在撒谎似的，还敲敲床铺，声音微弱又沉闷。

[心灵是一朵小，我们要心去呵护它。]

沈觉非把手放，又问他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沈觉非说：“我去和医生聊一聊，你坐在这里等我。”

“沈先生，我觉得您可能也需要一份心理评估。”医生蹙着眉，“您刚才说是因为自己喜他，但这并不是一个健康人的方式。如果您一直以这样的方式去对待他，那我真的很抱歉地告诉您，您和他这辈都不会有结果的。”

嘉说的那树枝离窗八丈远，而且现在步秋季，叶都开始渐渐凋落，本没有可以茂盛到敲打窗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沈觉非推掉几个会议，带着邓嘉去看了市里颇有威望的心理医生。

此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邓嘉刚才那有无措有害怕的可怜样，这让沈觉非忽然意识到，邓嘉的边只有他了，自己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这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