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面？”

“每月初，新货上架，我穿一件新料的衣裳，是张记掌柜本月推荐。”

张珩的睫动了动，开始认真听了。

“每月月中，夫人从当月卖得最好的三匹布里挑一匹，成衣裳让我穿，在铺里待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里，所有买同款布料的客人，夫人给她们减半成价，拿彩当名气。”

张珩的睛亮了起来。

“再是每月月末，夫人把个月要主推的料提前成成衣，阿吉在旁边发号牌，领到号牌的才能铺订那匹布，以稀为贵，限量预定。”

张珩一就悟了，她怎么没想到呢，还可以这样？

她兴的抱住他，“陈平，你脑太好使了！”

张珩一个月，她还在陈平那每月三面的法小心翼翼地试探市场。

到了第二个月，铺门已经开始有人排队了，是自发来的。那些姑娘夫人们算准了每月初一、十五和月末的日，早早差了丫鬟来门蹲守，就为了抢一个铺看“掌柜同款”的名额。

张珩是个明人，她发现这个势之后，立刻就把陈平穿过的料都挂了一小块样品在柜台最显的位置，旁边竖一块小木牌，上写着——“本月掌柜之选，霜暗纹绸，已售近百匹”。

她开始往织坊里加，周家被她从掌柜的位置上又调回了老本行，开始人。老赵赶车，吴老三守库房，阿吉跑，阿藕带着两个丫招呼客人。

新招了六个织娘，又添了一个染匠、一个裁剪师傅。庄上的三间织坊日夜不停地转，织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张珩每天在铺里站到天黑，回去的时候嗓是哑的，但睛是亮的。她把钱箱里的碎银铜钱哗啦啦倒在案上，跟陈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数钱，数完了记账，记完了对账，对完了她趴在案上，脸贴着账本，傻笑。

她活了二十岁，从来没缺过钱，她父生意得大，但这是她一回自己赚的！她发现她离开张家，也能活得很好，她自己也可以创造财富。

“别笑了，”陈平把她拉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简直与他初遇她时，两模两样的。

她的生意一直很好，直到那天午铺里正忙，阿吉在门发号牌，丫们在货架前给人扯布，张珩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铺门，仰着看那块张记的匾额，看了好一会儿。

张珩抬瞄了他一，以为是来问路的，没在意。

中年男人跨门槛，在铺里转了一圈。他看布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翻过来看背面的经纬，凑近了闻染料的味，又拿指甲在布边上轻轻刮了一，看丝线的韧。

张珩的算盘停了，同行？

那人在柜台前站定，开就问：“这匹霜暗纹绸，有多少存货？”

张珩放算盘，挑了眉。“客官要多少？”

“三百匹。”

铺里安静了一瞬，正在扯布的阿藕手都停了，阿吉从门探半个脑袋，嘴张成了个圆。

张珩没有半惊讶的表，她父亲教过她，大生意的人，想谈成合作，别让人看来你缺这笔钱。

“三百匹有现货，”她不不慢地说，“但霜暗纹绸是敝店招牌，每月定量织造，个月的单已经排了一半。客官若想要三百匹，恐怕要分两批付。”

灰袍男人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东家能有这份镇定。

他从袖里掏一张名帖，搁在柜台上。“我姓郑，从睢来，专走齐鲁到咸的商路。你们家的料，我在睢见过，有人从武买了带回去，在睢的布市上转手加价卖。既然路过，索直接来货源地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匹，了。

“料确实好，三百匹，你铺里的零售价打个八折，我付三成定钱，剩的货到付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