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她的动机，天真得可怜。

他忽问，「我能不能你男朋友一天？」

「为什么？你又不我。」心窈了鼻。

「现在不，以后不知。」时宇倾，在她的额印了一吻，彷彿亲吻一朵晚雨后的白山茶，「我想你。」

心窈微愣，抬起手，摸着被他吻过的额，鼻一酸，泫然泣，小声说，「好。」

叁分鐘后，时宇就后悔了。

当他把心窈抱上床，看她发垂枕，就握着一络焦糖的微卷发尾，亲密地嗅着，「好香。」

「有吗？」她问。

时宇一僵，「没有。」

心窈斜睨，「那就不行！」

彷彿在看一个想要无骗砲的混。

时宇只觉无语，「不行就不行，生气什么？我如果带你家，才该被骂。」

「你过几个女朋友？」心窈又问。

哪有人这么快就在问前任？

时宇了个营业用的笑容，比了个五，想了一，又比了个六。

心窈了个失望的表，「什么啊？到底几个？这么多，你其实很不专吗？」

时宇笑，「你不睏？能不能睡了？」

「啊，」她忽然明白过来，「我问的，不包约炮。」

「对，不包。」他牵了嘴角，但怎么也笑不来。

「啊？」心窈扁了小嘴，觉得他毁了自己对「小宇」的想像，难受地问，「那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你一定要用那么老的字吗？」时宇也觉得她毁了自己原先对她的印象，不是冰山人吗？怎么变成一隻小鸭？呱唧呱唧的。

心窈不兴了，「我哪里老？我才大你一岁，等，我忘了问，你有了女朋友，还会约吗？你嘛？为什么不说话？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时宇直接了起来，啪的一声关了灯，「睡觉。」

＊＊＊

晨光熹微，窗外叁五成群的小麻雀，快地啾啾唧唧，巷烧饼店的油香和豆浆香味飘窗里。

心窈迷迷糊糊地醒了，听见楼的铁门开了，随后是机车发动的声音，远隐约传来某人家的稚儿哭闹声，还有晨起运动的老人走过巷的谈声。

后有团野火，正在寂静燃烧——忽浅忽沉的呼声，伴随着咕唧咕唧的黏腻声，间隙逸几声轻到不能再轻的，似乎怕被听见似的，鼻息却压抑不住地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时宇在什么。

心窈转抱住了他，睡意朦胧地咕噥，「天亮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