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se初亮。昨夜未再落雪。

gong墙与殿瓦上仍覆着一层未rong的白雪。几条常有人来往的gongdao已清扫乾净，唯有墙gen与石阶边缘，还留着薄薄的积雪。

弘文馆今日没有晨课。

几位皇zi用过早膳后，便依照安排前往皇城西侧的演武场。

萧墨珩抵达演武场时，二皇zi萧承睿与三皇zi萧承泽已先一步到了。五皇zi萧景霖站在一旁，shen着便于活动的窄袖骑装，正低tou整理腕间的护ju。

与弘文馆的书卷墨香不同，演武场四周视野开阔，放yan望去，尽是一片宽广平坦的空地。

场中的积雪已被扫开大半，louchu底xia深褐se的泥地。围栏附近仍覆着未rong的白雪，几座木製箭靶立在远处，一旁的弓架上整齐摆放着数张长弓。

更远一些的ma厩前，几匹ma正被牵着缓步而行。

萧墨珩的视线停在那些ma匹上。

他从前只在gong中远远见过御ma，真正近距离接触却是第一次。

ma比他想像中gao大得多。

即使今日为几位年幼皇zi准备的都是xingqing较为温顺、ti形也稍小一些的ma，站在六岁的萧墨珩面前，仍显得十分gao大。

一匹枣红se的ma自旁缓步而过，鼻间呼chu团团白雾，ma蹄落在湿run的泥地上，发chu低沉而规律的声响。

萧景霖xia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萧承睿看见了，笑dao：

「五弟怕了？」

萧景霖立刻站稳。

「我才没有。」

「没有便好。待会儿见了ma，可别连靠近都不敢。」

萧景霖被说得脸上有些掛不住，转tou看向那些ma，嘴yingdao：

「二皇兄都能骑，我自然也能。」

萧承睿没有再逗他。

萧墨珩站在一旁，没有接话，只安静地看着那匹ma缓步而过，目光追随着ma蹄每一次落xia的位置。

没过多久，演武场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来人shen形gao大，一袭深se武服衬得肩背tingba，腰间束着革带，步履沉稳有力。与弘文馆中儒雅端方的周太傅截然不同，他甫一踏ru演武场，原本略显松散的气氛便随之肃然。

几位皇zi依次站好。

岳震山走到眾人面前。

「臣岳震山，今日奉命考校诸位殿xia骑射。」

几位皇zi向他回礼。

岳震山没有多说客套话，目光从四人shen上一一扫过。

「今日只考校基本功，不论胜负。臣要先看看几位殿xia以往学得如何，再依各人的gen基分别指dian。」

说完，他先看向萧承睿。

「二殿xia先来。」

萧承睿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闻言便走到ma前。

一名侍从牵着一匹枣红ma走ru场。

萧承睿率先接过韁绳，抬手轻抚ma颈，待ma匹安定xia来，才踏上ma鐙，借力翻shen上ma。

他的动作虽不及成年武将那般俐落，却已有几分熟练与沉稳，对尚且年幼的皇zi而言，已属难得。

岳震山未chu言称讚，只抬yan看向前方，沉声吩咐：

「先绕场走一圈。」

萧承睿轻抖韁绳，枣红ma便沿着演武场外围缓步前行。行至半圈后，他双tui轻夹ma腹，ma匹随之加快步伐，蹄xia溅dian泥shui。

他端坐ma背，腰背ting直，握韁的双手亦十分稳当。经过场边木桩时，他略微收紧韁绳，枣红ma便依势转向，顺利绕过木桩。

一圈xia来，萧承睿的动作始终稳当，几乎不曾chu错。

萧景霖看得双yan发亮。待他策ma回到原处，忍不住开kou：

「二皇兄骑得真快。」

萧承睿翻shenxiama，接过侍从递来的帕zica了ca手。

「我五岁时便开始学骑ma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萧墨珩。

萧墨珩听见了，却没有chu声。

他确实不曾学过骑ma。冷华gong地处偏僻，平日连炭火都未必能an时送到，更不会有人特意为他延请骑射师傅。

他没有因此觉得难堪，只将萧承睿方才上ma的动作默默记在心里。

接着上ma的是萧承泽。

他的动作不如萧承睿熟练，踩鐙上ma时略显生疏，待坐稳之后，倒也没有慌乱。ma匹起步时，他将韁绳攥得太紧，经岳震山chu言提醒，才试着放松双手，渐渐稳住了动作。

轮到萧景霖时，他方才还在萧承睿面前说得十分篤定，此刻真正走到ma旁，才发现远远看着与站在ma鐙前，竟是全然不同的gan受。

他仰起tou，望瞭望gao处的ma背。

「这匹ma是不是比二皇兄方才骑的那匹更gao？」

萧承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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