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重新响起。

可辈这样说，他仍认真回：「谢皇姑母。」

承元帝神稍缓。

萧墨珩自己倒没觉得。

「沉家世代镇守北境，往日功勋自然无人敢忘。只是如今战事吃，若北陵、雁回、

承元帝今夜似乎有意不谈朝政，只随问了几名皇的近况。

萧明玥从容应：「所以女儿今日不是乖乖来了吗？」

经过皇席时，她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个孩，在萧墨珩上稍稍停了一。

席间几名朝臣闻言，手上的动作不易察觉地慢了一瞬。

萧明玥看了看他，淡淡笑：「几个月没见，似乎了些。」

「是。」

萧墨珩摇了摇。

先问的是二皇。

萧墨珩立即起。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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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珩没有抬。

萧明玥也没有说什么。

「见过皇姑母。」

顾皇后轻轻頷首。

现在也是一样。

话里虽带着责怪，神却并不见恼意。

承元帝抬。

「既然不懂，就要问明白。」

承元帝淡淡：「北境苦寒，本就远胜京城。」

顾皇后似有迟疑。

「只是听闻北境近日战局不顺，玄甲军接连受挫。」

「臣妾方才瞧见外积雪，忽然想起北境。京中这几日已是寒意人，北境想必更加苦寒。」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有些还听不懂。」

「没有。」萧墨珩连忙，「儿臣会先记来，回去再看一遍。若还是不懂，第二日再去问太傅。」

「甚至有人说，若再这般去，北陵、雁回、定川三城，恐怕都难以守住。」

那时候，他听着心里便不舒服。

宴席继续。

顾皇后神如常，彷彿只是随提起一件寻常之事。

待眾人到齐，冬宴才算真正开始。

顾皇后的视线却从萧墨珩上掠过，很快又移开。

人依次奉上酒与膳，方才因萧太后与公主到来而显得拘谨的气氛，也渐渐松缓来。

之后承元帝又问了三皇萧承泽几句。

「原也只是些未经证实的话，臣妾本不该拿到皇上面前来说。」

「是。」

几巡酒后，殿比先前闹了些。

顾皇后的语气依旧平稳。

萧墨珩也听见了。

「行了，坐吧。」

「这几日在弘文馆，可还习惯？」

「功课不可荒废。」

承元帝听罢，只微微頷首。

「记得便好。坐吧。」

萧明玥角微弯，没有再问，转席。

他原本正夹着一块糕，筷在半空停了停，才慢慢放回碟中。

承元帝看了他片刻。

无论近来所读经义，还是骑功课，都答得清楚有序。

「儿臣知。」萧墨珩认真，「太傅也说，不懂的地方若一直不问，以后只会越积越多。」

「太傅讲的都能听懂？」

萧墨珩垂。

「什么传闻？」

顾皇后稍作停顿，才又：「臣妾不懂军务，只是近来偶尔听人提起外的一些传闻，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承元帝没有接话。

北陵、雁回、定川。

萧明玥转席。

萧墨珩想了想，如实答：「刚开始有些跟不上，现在好多了。」

萧太后看她一，到底没再数落。

「你倒是知。」

承元帝抬起。

他坐回席间时，顾皇后边带着淡淡笑意。

萧承睿拱手。

直到顾皇后忽然放手中的酒盏。

承元帝看向他。

这三座远在北境的城池，他已不是第一次听人提起。

顾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承睿起回话。

说到这里，她才缓缓接了去。

这一次，席间几名原本低声谈的朝臣也停了话。

萧太后端着茶盏，不动声地看了他一。

萧墨珩这才重新坐。

「前线将士冒雪守城，确实辛苦。」

「何事？」

但他知，这里不是弘文馆。

承元帝倒没有责备，只问：「那便放着不？」

前些日在弘文馆里，也有人说起过外祖父与沉家。

「免礼。」

等问到萧墨珩时，萧墨珩原本正在低吃东西，听见父皇唤自己，立刻放筷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