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不是萧墨珩今日答对多少题。

而是父皇已经开始留意这个被冷落多年的儿。

一旦萧墨珩弘文馆，便不再只是住在冷华、无人过问的四皇。

他会与其他皇一同读书，一同接受周太傅教导，也会逐渐朝臣与皇帝的视线。

二皇底掠过一丝冷意，很快又被笑容掩去。

三皇也走了过来。

「四弟，明日上课所用的书册，我稍后让你先看一遍。」

萧墨珩：「不必麻烦三皇兄。」

「不是什么麻烦。」

三皇看了一桌上的《孟》。

「你此前没有人逐句讲解，初弘文馆，难免有跟不上的地方。先知太傅讲到哪里，明日也容易一些。」

萧墨珩沉默片刻。

「多谢三皇兄。」

「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三皇的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他答对问题而另相看，也没有因他有几题答得不够完整便轻视他。

萧墨珩第一次对这位并不熟悉的三皇兄多了一分亲近。

周太傅站在讲席前，看着四名皇间截然不同的反应。

二皇笑意温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萧墨珩。

三皇主动相助，态度坦然。

五皇仍只因日后多了一位一同读书的兄而兴。

至于萧墨珩——

从始至终，他既没有因通过考校而显得意，也没有因二皇的试探而慌。

沉稳得不像一个六岁孩。

周太傅收回视线。

「三位殿今日的功课尚未完成。」

五皇的笑意顿时僵住。

「今日不是只考四皇兄吗？」

「老夫只说三位殿可以旁听，没有说旁听之后便可免去功课。」

五皇低看向自己桌上只写了一半的字帖，重新坐了回去。

二皇与三皇也返回各自的位置。

萧墨珩仍站在原。

周太傅看向他。

「四殿留。」

二皇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坐。

萧墨珩走到讲席前。

「太傅还有何吩咐？」

周太傅没有再取经书，只问：「四殿为何想读书？」

萧墨珩原以为太傅会再考问方才没有答完的经义，没想到他问的却是这件事。

「因为书里有很多我不知的事。」

「只是因为不知？」

「是。」

「若只是想知前朝旧事，杂记之中亦有记载，为何还要读经史？」

萧墨珩沉默片刻。

「冷华外有很的，之外是其他殿，再往外便是墙。」

周太傅安静听着。

「我没有走过墙，不知外面是什么样。」

萧墨珩抬起睛。

「书里写过百姓耕田、经商，也写过战、灾荒与饥饿。」

「我想知墙以外的百姓如何生活。」

周太傅问：「知以后呢？」

萧墨珩想了许久。

「我现在还不知。」

「既然不知，又何必急着去看？」

「因为若连他们怎么生活都不知，便永远不会知自己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