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看了他一。

萧墨珩知这句话。

「接来试字。」

三皇则安静看着萧墨珩，中多了几分兴味。

皇的一言一行，总会被人记住。

「为何不直接略过？」

五皇也疑惑。

答得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既已学会，为何仍要温习？」

他翻开其中一页。

萧墨珩拿起笔。

萧墨珩握稳笔，低落字。

周太傅：「当真不懂？」

这个回答与他在承乾殿所说相同。

受正式啟蒙的孩，独自阅读《论语》与《孟》已不容易，更遑论艰涩难解的《尚书》。

「现在看不懂，以后或许会懂。」

「只读书而不思考，便会迷惘；只思考而不读书，便容易陷疑惑与不安。」

他重新翻开《尚书》，又连续问了三题。

「四殿只读懂了这些？」

「因为记得，不代表真正明白。今日读过的话，日后再读，或许会有不同的理解。」

二皇眉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些。

「既然读过，便先从《论语》开始。」

周太傅继续问：「若反覆温习，所得仍与从前相同呢？」

周太傅没有多作评价，只从桌上取《论语》。

五皇立即闭上嘴。

周太傅问：「还有呢？」

周太傅合上《论语》，换了一册《孟》。

第一题，萧墨珩答得中规中矩。

他先写「萧墨珩」三字，再依次抄录周太傅指定的经文。字跡尚未完全定形，笔画却端正清楚，没有因手掌疼痛而潦草应付。

他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白纸。

「是。」

「没有读过书，便不知前人留了什么；若只读而不去思考，读得再多，也未必真正明白。」

「至少不会忘记。」

「是。」

「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

周太傅问：「为何？」

这是他真正理解的意思。

可当他抬起时，看见坐在一旁的二皇，也看见周太傅沉静而锐利的目光。

「右手受过伤？」

周太傅注视着萧墨珩。

第三题，他思考许久，最后摇。

第二题，他只说书中字面上的义。

却只答到了最稳妥之。

「若只能选一样呢？」

「看不懂的地方如何置？」

「这一句不是还有很多——」

周太傅注意到他掌心缠着的薄纱。

萧墨珩：「都重要。」

周太傅看了他一。

萧墨珩略微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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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反覆读过许多次。

二皇坐在一旁，神未变，指尖却轻轻住了书页。

这一次，他回答得比方才完整。

答得太差，会被人轻视。

他想起冷华里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萧墨珩答：「有些能懂，有些看不懂。」

周太傅没有追问。

周太傅却没有立即问一题。

答案没有错。

「何为『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萧墨珩回答：「学习之后，时常温习所学，便能有所收穫，心中也会喜悦。」

三皇伸手住他的书册，示意他不要说话。

萧墨珩抬起睛。

第一笔稍显僵，之后便逐渐平稳。

「读书与思考，何者更重要？」

「先记来。」

「今日可以不试字。」

萧墨珩察觉到他的注视，垂睛，不再多说。

「不能只选一样。」

五皇忍不住问：「没有人讲，你看得懂吗？」

萧墨珩沉默片刻，只答：「君王应当护百姓。」

「学生不懂。」

百姓是国家的本，社稷其次，君主最轻。若百姓无法安居，国家便失去基，君王也难以立足。

「我的手已经不太痛了，太傅，我可以写。」

「孟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四殿如何理解？」

周太傅看了他片刻，将书册合上。

他的右手仍未完全痊癒，掌心一旦用力，伤便隐隐作痛。

「没有了。」

「写自己的名字，再抄录方才考问的三句经文。」

「前几日不慎摔伤，已经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