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暂且稳住了。」

「她近来可有说过什么？」

「母妃只让儿臣好好读书，不必整日守在榻前。」

承元帝的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北境军报。

「她没有问起你外祖父？」

萧墨珩摇。

「没有。」

母妃近来确实不曾向他提起外祖父一家。至于藏在衣襟里的半块凤佩，她也只叮嘱他妥善收好，从未说明来歷。因此，他答得坦然，并无迟疑。

承元帝沉默片刻，才又问：

「平日都读些什么？」

「《论语》《孟》，还有几本史书。」

「谁教你的？」

「母妃教过儿臣一些。母妃神不好时，儿臣便自己读。」

「都能看懂？」

萧墨珩摇了摇。

「有些能，有些不能。」

「遇上不懂的呢？」

「先记来，多读几遍。」

「若还是不懂？」

萧墨珩安静片刻。

「现在看不懂，以后或许会懂。」

承元帝看着他。

「为何不找人问？」

「母妃病着，儿臣不想让她费神。」

「除了你母妃，冷华中便没有人能教你？」

萧墨珩轻轻摇。

「没有。」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委屈，也没有埋怨，彷彿这本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承元帝却久久没有开。

皇年满五岁，便该由师啟蒙。其馀几位皇即便尚未弘文馆，也早已有专人教导功课。

承元帝直到此刻才知，萧墨珩已经六岁，边竟连一位正式啟蒙的师都没有。容妃神尚好时，还能教他一些；容妃病中无力教导，他便只能自己翻读那些旧书。

看不懂的地方，他不曾丢，只是一一记住，等着有朝一日能找到答案。

承元帝看着前的孩，沉默了片刻。

承元帝略作沉，又问：

「既然读过，可知书中所说的『仁』是什么？」

萧墨珩想了想。

「书上说，仁者应当关他人。」

「那你可明白其中的意思？」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过了片刻，他才轻轻摇。

「儿臣还没有想明白。」

承元帝抬眸看他。

「不明白，方才为何作答？」

「儿臣只记得书上是这样写的。」

承元帝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这孩会急着说一番理，没想到萧墨珩只是坦然承认自己尚未读懂。

没有故作聪慧，也没有为了讨好父皇而胡作答。

他只是把自己知的说来；不知的，不假装明白。

承元帝靠向椅背。

「这几日上京大雪。你方才从冷华一路过来，可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