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就从他们上移开，等他察觉到的时候，那视线已经落到了陆川行和玉星的上。

从前几次的锋来看，她并不是那三言两语就会被人骗去的，相反骨里还带有一傲劲，像是知这，却还是把一只脚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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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不自觉地越过边界，到达另一个人的领土。

荀在溪呢，他却似乎总是慢人一拍。偶尔在走廊上碰见时，沉藏云已经快他一步现在她的旁，细致地送药送汤。等她抬起来，那人已经走远了。

这样的棋局对他来说并不费力，甚至结局都早已注定，可有些时候，他的目光会在玉星上多停一息，停得毫无理。

她难得地到了一阵轻松。

她时常会在不经意的瞬间，目光越过书页的上缘，往那个方向扫过去，便会看到玉星和阮琳琅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其实很喜阮琳琅那乎乎的格，也欣赏玉星上那与她外表不符的仗义和机灵，同时更羡慕她们之间那轻松自然的友谊。

每到这时候，荀在溪就会生一对自极淡的警惕。一个旁观者若看得太久，往往会忘记自己原来也站在局。

荀在溪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倒也不是嘲讽，而是他发现，事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因为玉星那边，似乎也在顺推舟。

真有意思。

可她无法跨越过去。

他最初留意到他们，纯粹是想看看这个陆川行打算怎么去够他的月亮。

这位相府大小，从学第一天开始，便与传闻中的嚣张跋扈大相径。她并不拒绝陆川行的纸条，偶尔还会在纸上回几句话，有时甚至会侧过去，和他说几句悄悄话。

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看棋的人，棋盘上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地落，一个心积虑，一个故作不知。谁先动真心，谁先局，暂时还看不分晓。

她们两个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开心了，就会肩膀挨着肩膀笑着，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递纸条动作也那么频繁，想注意不到都难。况且，陆川行接近玉星，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玉星是相府嫡女，玉家的势力在朝中盘错节，而陆家早已败落，这么一条捷径摆在那儿，谁不会心动呢？

可努力之余，他也没有放弃别的。一开始，他的目光确实只停留在戚承野和阮琳琅上。

戚承野心思浅，阮琳琅城府不但也懂退，倒是真能拿他几分。起初，他也是动了这份心思，想让戚承野少掺和到夏迎雪这边，如今这棋倒是走对了。

比如她答不上题时局促的背影，比如她和阮琳琅用气音说话时笑得睛弯起来，比如她笨拙地拨着算盘珠，拨错了也不恼，反而小声嘀咕一句“这破珠”，然后重新再来。

或许在所有人的境中，只有荀在溪依旧稳如泰山。他的确需要应付课业，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的努力，把讲案上的每一个字都听去，这是他在镇国公府里早就练成的功夫。

没有人围在边，没有人用目光追着她，她可以安安静静地上课、读书、抄写笔记，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可这份轻松持续了没几天，一说不清不明的落寞便悄然爬了上来。

旁人以为他只是天资好，却不知他每日比旁人多熬两个时辰，才换得一份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从容。课业于他，和武艺一样，都不可懈怠。

那日饮茶之后，她知玉星在躲着她。同时她心里也明白，玉星不是讨厌她，只是不想被卷自己的无妄之灾中。她不怪玉星，换作是她自己，恐怕也会同样的选择。

他并不想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