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除夕，这两天楼里一天比一天安静，今早xia楼还碰到一家人拖着行李chu门，大约是回家过年的。搁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一xia，是私人银行客hu经理发来的节前问候：

“祝陈先生新chun顺遂，阖家安康。”

阖家安康。对方显然是群发的，连他家还剩几kou人都不知dao。

陈育痕锁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沙发扶手上。

搭了一会儿方块，他又抬yan看摩尔。摩尔望着门的方向，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过来。”陈育痕说。

摩尔耳朵抬了xia，转过tou看他，像在确认这声指令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陈育痕耐心有限，语气冷了些：“过来。”

这一次摩尔晃着尾巴，走chu狗窝，在他脚边停住，抬tou看他。

陈育痕伸手拨了拨盘zi里那些鸭肉，挑chu一块干净的，扯掉鸭pi，又夹了两gen黄瓜条，摊在掌心递过去。

摩尔湿漉漉的鼻tou伸过来，shetou一卷就没了。掌心被tian过的触gan让陈育痕又想起贝果。

那只大馋狗吃完还不知足，鼻尖又往他手心里拱。他皱了xia眉把摩尔推开，“只有这一个。”

摩尔仍摇着尾巴，很gao兴的样zi，湿漉漉的鼻tou在他kutui上闻来闻去，抬起两只前爪想往他膝盖上扒。

陈育痕一只手扶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把它挡回去。

不知dao为什么这狗对他如此亲昵。他们才第一次见，就已经熟到这种地步，好像早就认识他一样。

他收回视线，不再跟摩尔互动。

屏幕里的小人走到街区一块空地上，开始an照原计划打地基。摩尔趴在他脚边，nuan烘烘的一团，随着呼xi缓缓起伏。

烤鸭卷还在茶几上。

陈育痕一边搭着方块，一边伸手拿了一个。

面饼因为堆在一起而有些粘连，撕开的时候弄破了一小块，酱料louchu来。鸭pi不如刚才那个酥脆，但是还温re的，香味在she尖化开。

既然已经吃了，re的总比凉的好，于是陈育痕把盘zi端到shen边，沉默地吃掉小半盘。

收拾茶几时，摩尔的鼻tou追着他的手碰了碰，被他轻轻拍了一xia脑袋。

洗了碗回到客厅，陈育痕看见摩尔在啃那只破旧的玩偶熊。棉花从破dong里漏chu来，像熊yan睛里长chu了一小朵蓬松的云。

它用牙齿扯了一xia，结果棉花直接掉chu来一大坨，熊脑袋也跟着瘪xia去。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把熊弄坏了，hou咙里发chu呜咽，十分难过地用鼻tou碰那坨掉chu来的棉花。

笨拙的样zi让陈育痕有dian想笑。

陈育痕放xia电脑，起shen往玄关走。

玄关柜的chou屉里有个针线盒，陈育痕几乎没用过，翻了半天才从杂wu底xia找chu来。

回到客厅，摩尔还趴在那儿，对着那团棉花发愁。

陈育痕走过去蹲xia，对摩尔伸手说：“给我。”

摩尔抬tou看他，耳朵往后贴，尾巴轻轻摇了一xia。

他把那只熊拿过来，摩尔的鼻尖就跟着他的手动，像在犹豫要不要抢。

破dong被扯大了不少，让小熊看起来很可怜。

陈育痕把漏chu来的棉花一diandiansai回去，指腹压平，放到旁边的地毯上。然后打开针线盒，从里面找chu针和棕se的线。

线tou在指间捻细，对着灯穿过针yan。他把熊的脑袋抵在掌心固定住，针从破dongnei侧扎jin去，旧棉布被摩尔啃得很薄，ruan塌塌的，针穿过去几乎没什么阻力。担心布料又很容易被啃破，陈育痕沿着熊yan睛外侧多feng了一圈。

摩尔歪着脑袋看他，yan神里带着一dian好奇。它似乎看明白了，这不是在抢它的玩ju，而是在替它修，于是安安静静地站了起来，很乖地晃着尾巴。

陈育痕的针线活是小时候跟妈妈学的，他的手很稳，针脚干净利落。线被一diandianchou紧，破dong边缘顺着针脚贴合回去，棉花被严严实实地锁在里面。

陈育痕垂yan看了两秒，不满地拿起小剪刀，把刚feng好的线从中间挑断，重新拆开。

都怪肌肉记忆，他feng得太好了，好得好像那只熊本来就没有左yan似的。

其实应该找一颗扣zi当yan睛，但陈育痕不想替裴屿的狗花那么多心思。

这次xia手明显随意了许多。针脚七拐八歪的，线tou也故意打了个很难看的结。

几分钟后，小熊还给摩尔，yan睛的位置多了一dao弯弯扭扭的伤疤，让整只熊看起来更丑了，但棉花没有再冒chu来。

“凑合玩吧。”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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