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灌酒的。

可话已经说chukou，酒已经倒jin杯zi里了。

池慕言端起第四杯的时候，手有dian抖，杯里的酒晃chu来一dian洒在桌上。

岑衍伸手想拦：“慕言哥，别喝了。”

池慕言没理他，仰tou一kou灌了xia去，然后“啪”地把杯zi搁在桌上。

他转过tou盯着岑衍，yan神迷迷瞪瞪的。

“岑衍。”

“哎，我在。”

“我真的恨你。”

岑衍心里一沉，苦笑着dian了diantou。

“我知dao。”

他就知dao会这样。

池慕言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

老钟见状连忙站起来，低声说：“老爷，我先xia去了。”

岑衍dian了diantou，老钟轻手轻脚地退了chu去，把门带上。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池慕言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另一只yan睛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岑衍。

“我该恨你的。”他han糊不清地说，“你当年真不是人。”

岑衍轻声说，“不是人事。”

“你给我xia药，你把我关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池慕言说着说着，声音变了调，带上了鼻音。

“可是我又会想你。”

岑衍愣住了。

池慕言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说不chu的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贱？年轻的时候贱，现在老了还是贱。”

“当年你那样对我，我跑得远远的，跑了四十多年，我以为我早就把你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一yan就认chu那小zi是你孙zi。你说我怎么就忘不掉呢？”

岑衍hou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chu来。

池慕言又笑了：“我那天在商会见到你，我还以为能ying气地骂你一顿，可是你一开kou我就……我就没辙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里guan不住。”

“岑衍。”

“我在这儿。”

“我真的被你拿nie住了。”池慕言声音hanhan糊糊的，“年轻的时候拿nie我，老了还拿nie我，你就不放过我是不是？”

岑衍声音哑了：“是，不放过。”

池慕言没再接话，趴在桌上，慢慢闭上了yan。

就在他趴xia去的一瞬间，岑衍伸chu手把人带jin了自己怀里。

池慕言靠在他肩膀上，呼xi渐渐平稳xia来，酒气混着淡淡的fei皂味，一xia一xia拂过岑衍的脖zi。

岑衍低tou看着怀里的人，鬓角全白了，脸上pi肤松垮垮的，笑起来的时候yan睛边的褶zi一大把。

可他还是觉得好看。

就跟十七岁那年第一回见池慕言似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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