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赶到周福安寝房的时候，太医已经来过了。

隔着半掩的门，他听见里tou有人在说话。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只隐约飘chu几个字——「中风」、「左半shen」、「怕是难好」。沉玉站在门外没有立刻jin去，他看着自己握着药碗託盘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又慢慢松开了。

他推门jin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如其分的忧心表qing。

寝房里药气nong得呛人，混着一gu老年人shen上挥之不去的陈腐气味。周福安躺在榻上，左半边shenzitanruan无力，嘴角微微歪斜，涎shui顺着xia頦淌xia来，浸湿了枕畔的一方旧帕zi。可他的yan睛是睁着的，那双浑浊的yan珠在沉玉踏jin门槛的瞬间便转过来，死死地盯住了他。

沉玉在榻边坐xia，将药碗放在几上，伸手去探周福安的额tou。「师傅，太医说您要好生歇着。」

周福安的嘴唇动了动，发chu一串han糊不清的音节。沉玉凑近了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你来了。」

「我来了。」沉玉端起药碗，舀起一匙汤药，在碗沿上轻轻颳去多馀的药汁，送到周福安唇边。

周福安没有张嘴。

他的目光从沉玉脸上缓缓移到他手中的药碗上，又移回来。那双因为中风而显得浑浊的yan睛里，此刻却透chu一种不属于病人的清明，锐利得像一把生了锈的刀，虽然钝了，刀刃还在。

「药里……怕不是添了东西……」周福安的声音han混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沉玉的手一颤，碗沿磕在调羹上，发chu清脆的一声响。药汁溅了几滴在周福安的衣襟上，深褐se的yeti迅速在布料上洇开一片。

「师傅说笑了。」沉玉稳住手，重新舀起一匙药，「这是太医院开的方zi，徒儿亲手熬的。」

周福安歪斜的嘴角扯了一xia，那大概是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右边shenzi还能动，那隻枯瘦的右手从被褥xia伸chu来，攥住了沉玉的手腕。他的力气不大，五指却箍得极紧，指甲几乎要嵌jin沉玉的pi肉里。

「你……想我死。」周福安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沉玉没有挣开。他低tou看着那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青筋凸起，指节cu大，四年来这隻手在他shen上留xia过无数印记。他曾经怕这隻手怕到发抖，现在这隻手连一碗药都端不住了。

「师傅多虑了，」沉玉轻声说，「徒儿只是盼您早日康復。」

周福安攥着他的手腕，往xia扯了扯，将他拉近了些。沉玉被迫俯xiashen，几乎要贴到周福安的脸。那张歪斜的嘴里呼chu的气息又re又臭，pen在他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要我……吃药……可以。」周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嗓ziyan里挤chu来的。「你……给我。」

沉玉怔了一瞬，然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的脸se刷地白了。

「师傅，您都这样了——」

「我这样……照样能弄你。」周福安的右手松开他的手腕，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摸，摸过手肘、肩膀，最后落在他的后颈上，将他往xiaan。「kuzi……脱了。坐上来。」

沉玉闭上了yan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他肯喝药，只要他肯把这碗药喝xia去。一天一碗，十天半月，这双浑浊的yan睛就会永远闭上。到那时候，再也没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攥他的后颈，再也没有人会在深夜将他拖jin净房，再也没有人会把那些冰凉的玉势一gen一gensaijin他的shenti里。

他睁开yan，放xia药碗，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ku带。

kuzi褪到膝弯，沉玉跨坐到周福安tui上。他的shenti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耻辱。周福安的右手从他后颈huaxia来，绕过腰侧，探jin了他的后xue。

手指jin去的时候沉玉闷哼了一声。他的后xue经过这些年的调教，早已不像最初那样紧涩，可被一gen枯瘦的手指这样毫无预兆地charu，还是让他浑shen一僵。周福安的手指在他tinei转了一圈，然后chouchu来，伸到枕tou底xia摸索了一阵，摸chu了一gen玉势。

沉玉认得那gen玉势。四年前他第一次被周福安an在净房的长凳上，用的就是这一gen。那时候他疼得哭叫求饶，周福安充耳不闻，将那gen冰凉的玉石一寸一寸地推jin去，一边推一边在他耳边说，哭什么，以后你就会求着我给你这个。

「自己……放jin去。」周福安将玉势saijin沉玉手里。

沉玉接过去，手指颤得几乎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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