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还没完全亮透，太医院nei室里已经dian起了两盏油灯。灯芯烧得正旺，照得满室通明，也照见了榻边矮几上排开的那一排shuiniu角针筒与瓷瓶药罐。

沉玉站在门槛边，手指攥着袖kou，脚步迟疑着没有往里迈。周福安从他shen后走过来，枯瘦的手掌an在他后腰上，力dao不大，却将他整个人往前推了半步。

「愣着zuo什么？纪太医等着给你复诊呢。」周福安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zi，可那隻手始终没有离开沉玉的腰，「jin去吧。」

纪太医已经在nei室等候了。他今日穿了一袭藏蓝se的素袍，袖kou挽到肘弯，louchu两截乾瘦的前臂。见沉玉jin来，他抬tou笑了笑，那笑意温文尔雅，像个寻常的慈厚长者：「沉公公来了。坐吧，先在榻边坐xia，我替你先把个脉。」

沉玉依言在矮榻边坐xia，伸chu手腕。纪太医三指搭上他的脉门，闭目沉yin了片刻，然后睁开yan，对周福安dao：「脉象比前几日稍稳了些，但底zi还是虚的。气血运行不畅，尤其是xia盘的经络，淤sai得厉害。」

「那今日便开始疏导吧，」周福安在旁边的圆凳上坐xia来，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间适得像是在看一场戏，「纪太医只guan放手施为，咱家就在这儿看着，也好学学太医的手法。」

纪太医dian了diantou，从针筒中chouchu三gen银针。那针shen细如发丝，在灯光xia泛着冷冽的银光。他又打开一隻青瓷小瓶，将针尖轮liu浸ru瓶中药ye。药ye是浅浅的琥珀se，带着一gu苦涩的药味，沾上针尖后竟微微发tang，像是有什么活wu在针shen上游走。

「沉公公，把外袍脱了，趴到榻上去。」纪太医的声音很平静，「今日要针灸的是腰间三处xue位，需要你趴着不动。」

沉玉迟疑了一xia，转tou看向周福安。周福安对他dian了diantou，笑容和煦：「听纪太医的话。」

沉玉脱xia外袍，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趴到榻上。他的shen量本就纤细，趴在榻上时肩胛骨的轮廓隔着一层薄布清晰可见。纪太医走上前，将他的里衣从腰际往上推，louchu后腰一小片白皙的pi肤。那腰shen细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脊椎的线条微微凹陷，两侧腰窝若隐若现。

第一针刺ru时，沉玉只觉得腰后一凉，像是有什么冰凉的yeti顺着针尖渗jin了骨toufeng里。那gan觉并不痛，只是凉，凉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别动。」纪太医an住他的肩膀，手指稳稳地捻动针尾，「这针要透到筋节xiatou，动了便前功尽弃。」

第二针刺ru另一处xue位，那gu凉意开始往四面扩散，从后腰蔓延到小腹，再从小腹往xia坠，一路沉到了双tui的genbu。沉玉gan觉自己的两条tui正在一dian一dian地失去知觉，像是被人从shenti里chou走了骨架，只剩xia两团ruan绵绵的肉。

第三针刺ru时，他已经gan觉不到自己的tui了。

不只是tui。那gu麻木的gan觉从腰往xia迅速蔓延，tunbu的肌肉也开始松弛，大tuinei侧最mingan的那片pi肤也彻底失去了知觉。他想抬一抬tui，可脑zi里的命令传到腰间便石沉大海，xia半shen像是凭空消失了。

「这、这是——」沉玉慌了，扭tou想往后看，可上半shen还能动，他撑着胳膊试图坐起来。

周福安起shen走过来，一隻手an在他后颈上，将他an回榻上：「急什么？纪太医说了，这是疏导经络的药力，要让药xing透jin去，自然要让你的shenzi放松xia来。」

纪太医不紧不慢地捻着针尾，语气像是在讲解医理：「此药能暂时阻滞经络中的气血运行，让药力集中在xia盘淤sai之处。施药的地方会暂时无力，是正常的药效反应。沉公公不必惊慌，待药力退了，知觉自然会恢復。」

沉玉趴在榻上，上半shen还能动，两条胳膊还能撑着榻面，可从腰往xia便什么也gan觉不到了。他试着动了动脚趾，没有任何回应。那gu麻木的gan觉还在往上蔓延，从腰间攀到肋骨xia缘才停xia来，像是有什么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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