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可以领走，课税赎罚由将军chu。来chun南货拨一成给沃野，关津凭验一并交付。”

裴征笑了：“长史拿什么换？”

陆知微双手轻an在几面的匣盖上：“故纸堆里的旧约jin不了廷尉，满邺城总有好事者。”

裴征凝神看了她片刻，从yan神、xia巴、xiongkou，一路打量到她an在几面的素手，开kou时笑意不改：“若是旁人，半匹绢丝也休想。沃野折冲府的陆长史既开kou，只分一成，岂不委屈？便是南来的绸缎丝茶，从此都归你也可。只请娘zi屈尊，移步怀朔。从此你我两家并作一家，不分彼此。”

“兰陵王府很好，我无意另就。”陆知微dao，“chun货沃野只要一成，何日交割？”

“开chuntou一批。”

“交货的地方、关津凭验，请将军一并写明。”

裴征看着她，笑了一声：“取纸来。”

女侍呈上笔砚。他翻起袖kou，当场立契，末了搁笔，仍有些意犹未尽：“若肯ru怀朔军府，这些琐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来讨。”

“将军。”gao溯抬yan，“慎言。”

裴征不以为意：“我与陆长史说话，殿xia代她作主？”他将书就的纸契推到陆知微面前，顺势伸手，指节在匣盖上轻叩两xia。“新契既立，故纸也该wu归原主。老zi写给自家女人的qing信，她舍不得烧，留了这些年。如今放在二位手里，终究不妥。”

gao溯垂在膝上的右手忽然向腰侧移了半寸，又ying生生地停住了。目光却还落在裴征颈间，他方才开kou说话时hou结不住颤动的一处，未被衣襟遮住。

裴征脸上笑意微顿，他在生死边缘打gun过，认得方才他伸手想摸什么。两人对视片刻，裴征缓缓收回搭在匣盖上的手。

陆知微正将凭书朝灯xia移，逐字he看关津交割的条目。纸页展开发chu噼啪一声轻响，gao溯原本停在腰侧顺势握拳的右手慢慢松开，重新an回膝上。

陆知微逐字读过，将纸张收ru袖中，抬toudao：“密信另谈。”

裴征眯了眯yan，掩去yan神中的燥意。他一向对女人有耐心，既然想要得更多，就得证明自己pei得上。因着焦躁而升起的一片红re被刻意染成qingyu，他笑问：“怎么？见我给别的女人写信，心中吃味了？淮南千里，远shui解不了近渴。娘zi若肯ru府，我便即刻与她断了又何妨。北境两镇从此并作一家，钱粮nei政听你，外tou我替你卖命征战。不比守着一匣旧纸qiang？”

“将军的私qing不必问我。”陆知微语气冷ying，仍不接他的调戏：“方才立契，谈的是货。若要交还故信，请另开价。”

“昨夜在南市的不是陆长史吧？”裴征的视线从她转移到gao溯shen上：“沉明师交东西时，可曾说过什么？经年日久，有些旧事，殿xia若想问，今日我得闲可多坐片刻。”

gao溯没有立即作答，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光天白日，陆知微仍在，窗外是冬至后渐沉的日tou，昨夜回廊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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