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前的场景和回忆逐渐重合。崇秋静静站在原地，想起昨晚恢复的记忆片段。

他终于确定他们本就认识，早已见过，早在十五岁那年的暑假，他就在窗台上捉住过一只蝴蝶。可他后来受伤，忘记了他的蝴蝶。九年以后，兜兜转转，这只蝴蝶又飞回了他shen边。

似乎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南淮tou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快来。”

崇秋放xia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站在南淮shen旁，循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只看到一棵树。

崇秋想南淮是不是在病房待太久，觉得闷，所以连树都觉得有意思。看来他离开这一个多小时果然还是太久。

正chu神，他又听到南淮的声音，“看那里。”

南淮手指着一个方向。

崇秋顺着看过去，总算知dao他究竟在看什么，原来是一个鸟巢。这巢建在枝条深处，树叶nong密，很是隐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里面是空的，不知是主人chu去觅shi，还是早已荒废。

而鸟巢旁边不远处的枝杈中间还有一个很突兀的白sewuti。崇秋仔细辨认，“羽mao球？”

“嗯，”南淮又隔空diandian树旁，“他们的。”

他手指的位置站着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人shen着病号服，手里都拿着羽mao球拍，正仰脸望着树发呆，两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快要哭了。

树很gao，仅凭孩zi的力量绝对不可能爬上去拿到。

南淮不知看了多久，贴心地jin行讲解，“他们原本有四个球。一个丢在了家里，一个忘在学校，一个刚刚打坏了，这是最后一个。”

崇秋对别的人没有兴趣，对别的小孩就更没有了。但南淮想说，他也就愿意听，甚至看在南淮的份上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医院有梯zi吗？”

南淮却说：“不用。”

崇秋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药盒。

“帮我拆开。“南淮说。

崇秋不知dao他想zuo什么，帮他拆开药盒，递回去，南淮却只chouchu说明书，摆弄几xia，一张纸就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架周shenliu畅细长的纸飞机。

赶在楼xia的小朋友们开始嚎哭之前，南淮随手一掷，一dao白影掠过，纸飞机带着羽mao球稳稳地降落到他们脚xia。

两个男孩连忙捡起来，一人拿着羽mao球，一人捧着纸飞机，惊奇地抬起tou。

却只看到一个空dangdang的窗kou。

崇秋扶着因动作太快不小心牵扯到伤kou的南淮，“zuo好事不留名？”

南淮脸上血se慢慢恢复，闻言弯了弯yan，“对呀。”

崇秋扶他到床边坐xia，低tou检查伤kou，没有渗血。

南淮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是轻微脑震dang，”崇秋说，“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南淮：“那你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崇秋说，“不过只有一dian。”

很多疑问盘旋在他心tou，比如南淮后来为什么消失了，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回到他shen边，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

崇秋目光在南淮脸上liu连，从那双琥珀se的yan睛，到鼻梁左侧的小痣，再到淡粉se的薄唇。

他说：“这几天晚上我一直在zuo梦。最开始以为是梦，但作为梦的话，那一切就有些过于真实。所以我去问了医生，排除掉错误答案，剩xia的就是真相。”

南淮抱着抱枕，斜靠在床上，“什么真相？”

崇秋曲膝抵在床沿，俯shen，一只手抬起，拇指从向往的那片薄唇上轻轻掠过，触gan温ruan，和本人给人的外在gan觉完全不同。

他向来精于隐藏，作为一个父母双亡被养在老宅的小孩，他很小就学会了藏锋。降低存在gan是父母不在后他学会的第一课。和崇博文一家一旦取得一dian成绩就恨不得炫耀给全世界看的作风完全相反，崇秋自始至终都是安静的，不显山loushui，不主动挑起事端，连成绩都精准把控在中上游shui平，既不会因为过分优秀被人视作最大威胁，也不会差到让人觉得无可救药。

演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在南淮面前，他也xia意识表现chu相对无害的一面。

现在他不想再追究那些问题的答案，南淮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年，为什么又在重逢时表现得像真的陌生人。

这些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现在南淮在他yan前。

崇秋背着光，目光幽深，黑沉的瞳孔中只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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