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没敢用力，关景语气便代偿一般，变重不少。

他不明白关景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本能却让他莫名觉到危险。

阿秀讲话时手舞足蹈惯了，一被关景拉住手，连话都不通畅了。

他冲关景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边来。

等到他抵达医院，车时，原本的悸动便裹上了厚实的怜惜，致使他再见到阿秀的第一面，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开。

“我很好啊！”他抬了抬手，“伤好多了，一小动作也不会很受影响了！”

问这个问题，阿秀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他意识抓住那只在自己前晃来晃去的手。

“你事办好了吗？”

意识理了理衣服，直到坐在阿秀面对的椅上，关景才抿着嘴了：“差不多。”

“但那些话，你原本可以不说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有些得意。

“你为什么要去直播？”这次这个，倒算是一个明明白白的问题。

沉的天气引人思虑，于是每每停，关景心里便又多一层无法解释的心疼。

柯文不在病房，阿秀听到门的脚步声，还以为是他办好了手续，意识回：“我东西收……关景？”

他笑了一，圆的睛微弯：“你呢，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是事解决了，你可以继续上的意思吗？！”

“是我拜托柯文去找他们直播的，”他摇摇，毫无隐瞒，“但我觉得那些人之所以会愿意来帮忙，不仅是给柯文的面，最重要的，肯定还是因为你之前帮过他们。”

说到这里，阿秀笑起来，伸手指了指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人。

似乎没想到这个节骨能在这里看到他，阿秀睛一亮，不自觉就笑起来。

向来以思想活络、语言畅著称，关景此刻却，连一句漂亮话也想不来。

“所以这其实都算是你自己的功劳。”

“我……”他磕了一，才说，“柯文说他们集直播虽然度还行，但是想要彻底扭转网友对你的评论，还缺个爆。正好那会儿他刷到了我的那篇采访，就说我作为受害者，这个时候来直播，会特别有用。”

“事实证明，柯文说得很对！”他用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动了几页面就作势递给关景看，“你看嘛，我直播的效果特别好，现在大家都在替你说话！”

阿秀并不擅把功劳归到自己一人上。

“阿秀，让他们直播的人，是你。”尽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问题，但最后一个坠的尾音，关景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直到几步靠近电梯，电梯嘀声一响，他才如梦初醒般续文：“我先走了理中老师，律协那边就靠您了，晚见！”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以“正在和律协联系”答案，飞快回答完阿秀的问题，关景终于还是问了自己最想问的。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就切换成了不安。

“当然重要啊！你等这个案等了这么久，收集了这么多线索，看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案给别的律师呢！”没意识到关景问题背后的意，阿秀自然而然地说了真心话，仿佛这件事本就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人生目标一般。

想来也是，一直在为一个目标而努力，胜利对于他也有着莫大的意义。

事务所到医院并不远，只不过附近是黄金地段，难免有堵车。

放弃挣扎，阿秀了嘴，认输似的：“可是如果我不把这些事说来，网友就不会共我。如果他们都不共我，你把我从警局捞来那件事，就没办法打动他们，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他问：“你为什么还要同意柯文……”

“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好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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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关景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说完，他目光笔直，一动不动地盯着阿秀，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而就在冰冷的指尖到掌心的一瞬，阿秀如同被掉了充电线的玩偶，他不自觉收起了细碎的小动作，只眨着，疑惑地看住关景。

“你看直播啦。”阿秀打断了关景。

“我？”阿秀歪了歪，似乎有不解。

他试着往后用力，可反反复复好几次，不他怎么尝试，握住自己的人都完全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