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景，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他脸上发re，揪着安全带的手也全是汗：“要不是你，我肯定会死的……”尴尬死，羞愧死，总而言之，跨chu那扇门之前，他就会死八百次。

关景向左打chu转向灯，浅浅勾了勾嘴角。

要是副驾换zuo柯文，关景这种几乎算得上是冷漠的回复，肯定会让他很难再接着说xia去。但不知是和他相处时间久了，还是本shen对他的回复就没抱太大期待，阿秀的澎湃的心qing并没有因此而受挫。

相反，他几乎是一鼓作气地继续说了xia去。

“所以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有dian……太在乎他们怎么想我了。”

“我妈之前欠了一大笔钱，你知dao的嘛，”在这个故事中提到关景，使他不自觉地tian了tian唇，“钱还没还完的时候，他们知dao我妈没时间guan我，就想方设法老说我。就算后来你爸爸给了我们一笔gan谢费，我妈把欠的债都还清了。但都已经形成习惯了，他们还是会觉得我一直就是那样zi，没什么chu息，也没什么本事。”

“其实这已经是我参加的……第四次同学会了吧。”

他沉默了一秒钟，低tou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倒刺。

“其实每一次参加这种聚会都ting累的，大家都在chuiniu逼，今天我挣了多少万，明天他又有多少liushui。”

“不好玩。”

他伸手撕xiashi指上的倒刺，冒血珠的kouzi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但很快，他立ma用两只手指夹住shi指两侧，白se的指甲盖都被他挤得泛红。

卸掉手指上的力，成功看见kouzi不再冒血珠后，他似乎有dian神游。

“我也不知dao为什么这么不好玩，还是要去。”

他看向关景：“我有dian……”害怕、矛盾还是想要证明什么？

阿秀找不chu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他纠结着，烦躁地想找chu一个能够解释自己不合理行为的理由，甚至差dian要因此打开手机查阅词典。

可关景只一句话，就立刻抚平了他的不安。

“那就别去了。”他自中央扶手处拿chu纸巾递到阿秀手中。

不过一个倒刺，一个小小的血kou，他却看到了。

他说：“很快就会好的。”

干净的纸巾nie在手里，阿秀心里的小人又重新活蹦乱tiao起来。他一路小跑着从山脚跑到半山腰，叉着手给阿秀加油。

于是阿秀甚至问起最让自己好奇，也是最危险的问题：“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还是来了？”

“柯文和你说什么了？”

绿灯转红，关景手没离开方向盘，只偏过tou，对上阿秀微微瞪大的好奇yan睛。

听到这个问题的当xia，他脑中几乎xia意识就冒chu柯文描绘的那段故事。处理这种受害者心理，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甚至他成名的那个案zi，就是典型的校园霸凌反杀。和受害者沟通并重现qing景，自己两三年前就zuo的不错。只要他想，他很快就可以拆开阿秀自以为厚重的保护壳，让他在自己面前痛哭liu涕，而后放xia戒备，尽全力替自己找chu更多周宇案的线索。

可是……真的看到他louchu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表qing，讨好中又有dian害怕。

关景一kou气突然就堵在了xiongkou。

于是在阿秀yan里，两人对视这么多次，关景眉tou皱起不到一秒就松开，随后，他破天荒地主动挪开了目光，对着中控台盯了两秒，又重新摆正了姿势，直直地看向挂在前方的红绿灯。

他手指一xia一xia，没什么节奏地敲着方向盘。

“他说你同学的案zi很适合我们律所。”过了一会儿，红灯即将转绿，他终于给chu了理由。

不ai说谎的人说chu来的谎话确实差qiang人意，就连本人都很难相信。

可谁叫阿秀大bu分时间都绝不怀疑。

他煞有介事地diantou，心里狂赞柯文耳聪目明，真能抓住律师最在乎的东西。

“是哦，封文武弟弟的案zi是个杀人案，”他顺着关景的话往xia说，“那……会是你接他的案zi吗？”

“底xia人要是觉得有难度，我会接手。”言外之意，但凡是律所其他人能够接xia这个案zi，那么他就不会再过问。

也不算坏。

关景chu现之前，阿秀就没想过能让他接手。

能靠李外的关系，把封文武的案zi送jin他们律所就已经能算成功，至于关景？

他前不久关景骂了一顿，还故意让他难堪；tou几天求人不成，又反过来当面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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