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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船走商的第二年秋，就在北归遇见了“恶风”过境，要不是船家经验足够老，提前行在某个小码靠岸，怕是要连人带船都一起翻在江上。

本来以为爹爹和小爹是大人了，不会哭，只有小孩才会哭，可是有一次，他们偷偷看到爹爹离家前的一晚，也在和小爹抱在一起，睛红红的。

祭品送毕，该当于坟前叩首。

阿浦和阿溆认真听着，他们知小爹不会撒谎，而爹爹不会言。

……

更别提最怕淹受的明州糖料，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会陪他们玩捉迷藏和老鹰捉小，会给他们讲稀奇古怪的故事，还会带着他们骑大，坐大船。

逝者在墓中无声无息，生者则带着聚在角的几滴泪，笑着看孩吃掉了供心。

结束后，供撤，曾如意端着心走来。

然后会顺而，去往小爹铺展开的舆图之上，看起来并不那么远的地方。

那时狂风暴雨的降临，一夜之间就淹了不少民宅和仓房，还有些连屋都被卷飞了，甚至小镇上还了人命，令常霄一行后怕不已。

常霄确实没有言。

组建一个可靠商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慢些，因为真的起来后，便会发现，作为东家掌柜的他想要撒手撤，需要培养的人才远不止零星几个。

在常家的两个小崽阿浦和阿溆里，爹爹是一个神奇的人。

照他们的年纪，大概还要过去好几年，才能明白墓碑的辈逝去的真相。

小爹说，这是为了家里的铺和家里的院都能越来越大，是为了铺和绣坊里的叔叔伯伯、哥哥们不会丢了活计，月月有钱拿，可以久地靠此养家，是为了早一天组成商队，多买几艘船。

柳叶青青，开漫野。

曾如安松了气：“爹爹们该是收到了。”

每次送走爹爹，他们总会哭得很伤心。

回首

听小爹说，爹爹在他们不到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这样的奔波了，但三岁之前的小崽属实不太记事，忘了好多，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记得最近的一场分别。

总有一天，爹爹会歇来，回到家中，每天陪着大宝和二宝的。

即便如此，他们转移到岸上的货也因“恶风”登岸损失过半，抢救来的三成。

明明在舆图上，只有半指那么的距离，为什么却要那么久才回来呢？

推燕是一枣糕，和麦糕一样都是甜的，馓也是今早新炸来，现在嚼着仍是脆生。

曾如意了鼻，又和常霄一起，往坑里投了一把纸钱。

他总在每年的天和秋天消失离开，又会在夏日和冬日里，带着在家没有见过的甜果、小玩意儿、新衣裳回来，甚至还有一次带回来一窝小兔！

小崽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不想走，小爹也舍不得爹爹走，可爹爹还是要每年都走呢？

小爹耐心地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因为天很大，比这小小的舆图要大上几万倍。船也为了几个月后能把爹爹平安带回，走得很慢，很慢。”

还有，每一次重新见面时，他们都会觉得爹爹好像变了一模样，但又很快熟悉过来，发现爹爹还是那个熟悉的爹爹。

轻飘的纸灰，那纸灰盘旋落地，并未四散开去。

大船会载着爹爹、铺里的大哥哥，还有其他叔叔们离开。

小崽们这才知，原来刚刚摆去的甜心是可以吃的，被了小手之后，就兴地用两只手捧起，一咬去。

“为了等将来阿浦和阿溆大了，可以坐着自家的船，到爹爹去过的地方看一看。”

好在顺利带回，现在已经在兔窝里成了大白兔、大黄兔和大兔。

天到了。

又或者到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想走得太远，那也会有两个爹爹靠山，去任何自己想的事。

常霄当时不仅损了将近二百贯的货，还要照发前的契书约定赔偿船家一艘船，为着能继续行程，更是要着价赁新船。

听爹爹说，这窝小兔是被人丢掉不要的，为了在回来的船上能养活，每天晚上他都不敢睡实在了，生怕一睁兔已经死了。

而且别看从河东府到江南府这区区半程月余的路，江河上的境况仍是瞬息万变的。

三人齐拜过后，便是两个孩由常霄和曾如意扶着，懵懵懂懂地行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