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只能隐约想到兄长有这么一个姓孔的友人，每次和兄长说话的时候都神神秘秘的，不让曾如意听见。

曾如意要是问，兄长就说这是那个孔大哥的秘密，自己答应要保密，所以也不能告诉曾如意。

曾如意从小就是个乖娃娃，很懂得要替人保密的dao理。

兄长这么说，他便没有再追问。

随着当年的种种细节浮chushui面，不断分chu枝桠，常霄一diandian在脑海中厘清，半dian不觉得复杂。

知qing人越多，真相就越容易寻得，是值得gao兴的好事。

yanxia新的目标，便成了找到这个孔家老二。

好在唐老掌柜对于孔家的事，还是记得许多的。

“孔家是开裁feng铺的，当初搬去镇上，是因着生意不多好，城里赁金又年年涨了，故而想回老家镇上继续zuo这营生。”

还说那个镇zi叫齐shui镇，算是阳县治xia的大镇zi了。

有手艺可传承的人家轻易不会改行，“你们去齐shui镇，找孔家开的裁feng铺，多半就是这家人。”

……

在阳县的完整一天结束，从唐家吃完晚shi回到客舍，常霄和曾如意默契地在房间里的小桌旁坐xia，好半天都没说话。

今天打听到了太多旧事，纠缠在一起，让人有喜有忧。

喜的是不再像无tou苍蝇四处乱撞，忧的是继续查xia去，真不知dao会查到什么。

白日里总和外人在一起，两人有很多想法都没来得及跟彼此说chukou。

“如果大哥，真是chu了海……”

这是今天最让曾如意忘不掉的一句话。

海波浩渺，真chu了什么事，那就全然是尸骨无存。

且要是遇害，在海上可要比在陆上行事方便太多。

常霄却否认了他的猜想。

“时间上来不及。”

an着他们先前的推测，栾光与曾如安的xia落有关，那么照栾光回莘县的时间倒退，多半是来不及在莘县和琼州岛之间跑个来回的。

“不过起码可以断定，当初他们商队的目的地多半是广南府。”

广南府有市舶司，可以与海外商船交易，北地的行商若是能走到那里，再成功把货wu带回来，绝对能一朝发家致富，带chu去百贯，回来就是千贯，符合曾如安chu发前立xia的壮志。

yan看小哥儿的眉心又不知不觉皱了起来，常霄倾shen向前，在位于那处的孕痣上亲了一kou。

成效立竿见影，曾如意忍不住笑起来。

常霄又轻轻帮他rou了rou额角。

“别想太多，等明日去齐shui镇，先试着找找孔家老二再说。”

搞不清是哪里来的预gan，他总觉得除了死去的栾光，这个孔老二会是个关键人wu。

此番来阳县，定然是不会白来的。

知qing

阳县县城到齐shui镇的距离，和从莘县县城到ma桥草市差不多。

为了早去早回，自然还是要赶早chu城。

他们确定今晚是回不来的，所以只得先把客舍的房zi退了，不然一晚上的房钱也不便宜，且也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暂时存在这处的。

把包袱收拾好，曾如意独自在客舍一楼等待，常霄则去了后院牲kou棚牵驴zi套车。

回来时，见曾如意正在门外跟一个路过的商贩买吃shi。

“澄沙团zi，要六个，芝麻酥一包。”

早shi已在客舍吃过了，常霄知dao这会儿曾如意是想买dian东西好在路上吃。

这两样都是甜馅dian心，吃起来不脏手。

那卖吃shi的娘zi收xia铜板，挑着担zi离开，曾如意则捧着还re乎的澄沙团zi，问常霄吃不吃。

常霄摇摇tou，没有要。

早shi他吃了曾如意没吃完的几个馄饨，多吃了一个肉馒tou，只觉得现在吃shi还ding在嗓ziyan。

曾如意便收好，扶着常霄的胳膊上了车。

今天天气不多好，早晨本还瞧着晴朗，chu城没多久却又飘来几朵阴云，飘起了细雨dianzi。

这就显chu给板车zuo雨棚的好处了，不仅是坐在车上的曾如意，前面探chu的bu分，连赶车的人也遮在其中。

唯一不好的便是挡不住风刮来的雨shui，这时只能盼着风雨不要太大。

不知是谁的祈愿成了真，雨势就这么不上不xia地停在小雨的规模，把dao旁的草树淋得发翠。

“xia雨，就凉快了。”

曾如意唇角微扬，把手探到棚zi外接雨s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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