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相碰，两人满饮空杯。

不多时，便提及此事见面的目的。

常霄拿起一只随shen包袱，后者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十个不及巴掌大的小瓷罐，拧开来看，里面是泛着gu淡淡甜香味的膏脂。

甘小泉dao：“这是抹脸的面脂？闻着味dao倒是不差，膏ti也纯净，可是大哥从东边得来的好货？”

他知晓这类东西不是常霄能在乡xia循着销路的，若是如此，jin城托自己想法zichu手也不奇怪。

常霄却dao：“并非是面脂，而是……”

他们本是相邻而坐，不过各占了四方桌的一边，如今他微微倾shen就能凑到甘小泉跟前。

甘小泉见状识趣地递上耳朵，听过后不禁张开了嘴，愣了会儿才闭上。

“竟是用在那上tou的？还是秘方呐？”

他看看常霄，再看看手里东西，默默竖起拇指dao：“大哥，你真是我亲哥，我还当你chu去一趟，单zuo了布料和海货生意嘞。”

“也是碰巧遇着，这不就想起你来了，此wu恰好能和你手里的货搭售。”

有钱不赚，那是傻zi。

甘小泉是个人精，得知膏脂的用途后，脑zi里已是闪过好几个舍得花钱的买主了。

他犹豫半晌，问常霄dao：“只是不知东西是否当真好使？”

“jin货前我也在附近打听过，确实是卖了好些年，颇有kou碑的秘方。”

常霄清清嗓dao：“你放心便是，东西确是好东西。”

甘小泉听懂了常霄话里的意思，心tou一松，搓搓手dao：“那这东西可不能贱卖了，且还不能让那帮买主知晓来路……”

换了别的东西，来路不明的话或许有人不敢买，但用在房中的东西便不一样了，往花楼里一站，有的是人上赶着送钱。

你说得越是神秘，人家反而越觉得此wu不凡。

“全看你想怎么说，只需chu手后分我几成利就罢。”

甘小泉也shuang快，很快定xia与常霄an着四六分成，自己四，常霄六。

他们一个chu货源，一个找买主，念在常霄还chu了本钱的份上，四六分成是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过后甘小泉赶紧把一包袱的东西收好搁在怀里，听常霄继续dao：“除了此事，今日却还有另一事要麻烦你。”

面对外人，常霄自然不会提对于曾兴运的种种猜忌，甚至没有在甘小泉面前提及曾如安。

只说曾如意从前在大伯家寄居多年，受了那家人许多磋磨。

“如今人是我日日放在心上，不愿受半dian委屈的，因而想起他从前的遭遇，愈是切齿。现xia也是意外得知一桩与其相关的旧事，要是能顺着打听chu些许消息，也好让他吃dian教训。”

甘小泉听完，很是愤慨dao：“天底xia竟有这样zuo长辈的，自己亲兄弟没了，留xia一双侄儿，这是打断骨tou连着筋的近处亲戚，却舍得这般相待！”

他连连摇toudao：“要我说，这家zi人定也是势利的，让嫂夫郎与大哥你结亲时，是瞧着你龙困浅滩，只想快dian把侄哥儿甩脱，不guan你们去处死活。将来你们家若是发达了，八成又要琢磨着如何上门打秋风，此等人wu，早nie了其把柄在手里，整治一番，也是未雨绸缪的好事。”

遂问常霄现xia有何线索，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常霄便提起那个多年前意外shen死的药商栾光，“据闻他从前是花楼常客，腰包鼓得很，想来没少往花楼里砸银zi，只是时过境迁了，那花街柳巷里的人又换得勤快，不知还能不能寻着一二知qing人。”

甘小泉不愧是熟悉那去处的人wu，当即dao：“大哥所言不假，这些年过去，当年此人的相好怕是早就容颜不再，摘了牌zi了，可花楼当中又不仅有这些倌人。问不到倌人，就问gui公，gui公不知，就问鸨zi。”

他yan睛溜溜地转，心xia很快有了盘算。

常霄拿chu随shen带来的两贯钱，不顾推脱，先ying是交到人的手里。

“你要打听消息，难免要与人吃酒打dian，这些你且先拿去用着。”

常霄素来大方，甘小泉想了想，也就收xia。

你收xia了，人家才更是放心，知晓你拿了钱会仔细行事，遂向常霄信誓旦旦dao：“一样是膏脂，一样是栾光的消息，大哥且放心，一概交给小弟我，保准办得漂亮。”

抵账

四月里，晌午tou上已见了re，独剩xia早晚透着几分寒凉。

曾如意搁xia手tou的绣活，抱了一匹葛布chu来，铺在炕上裁衣。

虽是还没到能单穿葛布的时节，不过贴shen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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