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话里哪个词取悦了他，辜云翊不但没被打击到，还轻盈地笑了起来。

新芽看都不看他：“你很希望我走吗？”

辜云翊没有说话。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逢年过节我会给你上三香，算是敬德望重的谪妄君一片苦心。”新芽麻木地说话。

新芽沉默半晌，也不走了，直接坐在他边，抱着双膝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玄衡若是这样死的，那就是死有余辜，全了他自己的因果，谁也怪罪不了辜云翊或是大师兄。

“去。”他慢慢说着，“即便是为了让你可以兴兴地放鞭炮，我也该去完成这件事。”

他今天说这样的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他恐怕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新芽腔憋闷，仿佛生了重病，特别难受。

新芽心中石落定，也无法指责大师兄为了复仇抛开自己、使用了辜云翊的行为。

可现在事实摆在前了。

辜云翊很随和地回复：“我怕是收不到你的香。”

“……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有些艰难地问，“是你年少时他在外奔波的那些年吗？”

是在那些年，他遇见了合宗的女修，与对方发生了一些事甚至有了孩吗？

辜云翊望向她，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才轻柔地问：“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他用一随意到谈论天气一样的语气问她：“若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是什么时候？

辜云翊扮演大师兄时所透的关于他的世全都是真的。

她故意说狠毒的话，希望他因此给她希望的反应，可他没有。

新芽想起他对阿叶要宣布的事毫不在乎的样，心知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辜云翊极近地凝着她的脸，幽幽问：“你会很快忘了我吗？”

“我以前不敢对你说的话，现在都想说给你听。若再不说，怕是不会有机会了。”

辜云翊眯望向她，看不清楚她逆光的脸，只听见她冷笑：“这么好啊，为了满足我，你连死都愿意吗？”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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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明摆着肯定新芽的猜测了。

骤然被如此一问，新

她每次让他不要被神控制，她每次怀疑神也没怀疑他的时候，他那古怪的语调和反应，现在看来全是伏笔。

辜云翊并不否认这件事，他甚至说：“如果不是为了满足你，我可能还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新芽倏地坐起来，上环佩撞击，发刺耳的响声。

那一直让新芽不清楚的大能人选，那个杀了清音母亲还差杀死清音的人是谁，她一直想不来。

当世之中已经无人可以杀死辜云翊，除非他自己手。

辜云翊侧过靠近她，隔着一段距离轻轻嗅闻她的气息，嗓音低沉：“怎么了？是我的心里话，我想说给你听。”

一个亲生的骄来传承衣钵。我的里换了友的魂魄，他死之前应该也可以瞑目了。”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想起他被镇天印反噬时的样。

“……”新芽抿，一字一顿，“我不会伤心。”她清清楚楚地说，“你死了，我会非常快地忘记你，并且放上几天的鞭炮庆祝一终于逃脱掌了。”

她心里绪难言，见他不说话，就忍不住主动问他：“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去死吗？”

在昨天来天衡之前，她就算再怎么编排也编排不到李玄衡的上。

“我只是没有办法，已经想不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留住你了。”

新芽攥了拳，尽量冷静地“哦？”了一声。

辜云翊对她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什么？”

“……你不要随随便便说这样的话。”新芽挲了一满手臂的疙瘩。

被她直白询问，他的回应也很直白。

新芽被他笑得骨悚然，看他发委地，姿势散漫而鲁，就差倒在台阶上躺着了。

新芽僵住，瞬间望向他。

“怎么会。”辜云翊很快并且非常自然地说，“我你，怎么会希望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