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靠近，睡惺忪般抬起看向他。

说实话，能找到这地方，甘昭都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真是有意思，你是敖症的儿，有着他的血脉，可他活着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和你这不要命的勇气比，真是天差地别。”

“看来哪怕化了，你和真龙也有区别。”无语气带着嘲讽，一瞬，甘昭就被一无形的力量推了七八步远，双脚在的泥土上两沟，膝盖弯了一才勉撑住。

“是你啊，小家伙。”

平台，石面被磨得很平，边缘刻着已经被风化到几乎看不清的纹路。

原本那些只是安静弥漫的巫术气息开始收拢压缩，凝聚在他周，形成一几乎可见的扭曲。

说着，无从石板上站起来，那压迫骤然变了。

无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

他的左手抬起，指尖在刀上轻轻弹了一，甘昭瞬间觉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刀差脱手。

甘昭低看向自己的手腕，刚才被无碰到的地方多了一黑痕，正在缓缓蔓延。

在祭坛中央坐着一个人。

刀刃破开空气，划过一急促的弧线，直取无颈侧。

他现在力所剩无几，刚才在海底被冲击波掀飞时撞了好几次石，肋骨大概裂了一，每一气都在疼。

甘昭踩着的泥土走上去，靴底碾过不知是不是四千年前留的碎裂陶片，脚发了细密的咔嚓声。

甘昭没有被他这平静的语气迷惑，越发锐的他能觉到空气里那些覆盖了整个废墟，从无上散发来的巫术气息，比在墓室里烈得多。

甘昭咬了咬牙，刀刃向前递了半寸。

看起来应该是一座祭坛，或者某集会用的台。

要是他还是年轻的样喊甘昭小家伙，甘昭也许还会反，可现在看着苍老的无，甘昭倒是默认了对方对自己这样黏糊的喊法。

甘昭仓促举刀格挡，刀被那只手压弯了一个弧度，嘎吱作响，快要撑不住了。

甘昭眯起看，发现那人肤松弛，皱纹从指节一直蔓延到手腕，褐的老人斑斑驳驳地分布在手背上。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旧址，然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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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明显是个老者。

甘昭瞳孔骤缩，吼了一声，刀猛地弹起，把无的手震开，而他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用刀撑着地面是稳住了形才没跪去。

无看着他那张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嘴角那抹淡笑又浮起来：“说起来我应该与你母亲有一面之缘，你的睛和她很像。”

甘昭没有等他先动手，毕竟孩虽然莽，但孩也没那么笨，他知自己打不过，但多拖一刻，敖楼就能多一刻赶到这里。

“窃天反噬，加上刚才那个分被你小叔打碎时牵扯到本的伤害，这四千年里被我吃去的那些灵魂终于开始反过来吃我了，公平的。”

无站在原地，看着那黑痕蔓延的速度，“半吊，你的龙血还没完全合，如果等你完全合了再来，或许还能跟我多打一会儿。”

“我也没想到……你原来这样。”

那人坐在祭坛上一动不动，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袍，发是全白的，被平原的风得凌地贴在额角。

无侧，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无抬起看他，声音也比那个分听起来更沙哑。

其实甘昭心里清楚，无大概率是在骗他的，想要激他错，可母亲实在是最能牵动甘昭绪的存在。

那双睛他不久之前才见过。

甘昭握了刀柄，结上了一。

话音落，他刚朝前走了一步，甘昭脚的地面就剧烈震动了一，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前踉跄，无的影在他面前一晃就到了，那只苍老的手直取甘昭。

无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松弛的肤和褐的斑在光线一览无余。

毕竟之前他所见到的无分都是年轻时的样，这样的无还是甘昭第一次见，也是因为与其他分的不同，更让甘昭肯定，这就是无的本。

他咬住牙借着那力旋转刀，刀锋划向无腰腹，无用掌心接了那一刀，掌纹被刀刃割开一，黑血渗来，但他的手掌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