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这些鬼魂，张着嘴了好几气，都差没缓过来。

走殡仪馆，渔耕依旧觉得浑发冷。

那可是外国人的地盘！

渔耕不死心，非要问个清楚：“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地狱吗？”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火一旦烧到人上，就没办法熄灭，沾染上一就能要命。

说着说着，渔耕红了眶，泪从角落。

渔耕的胃猛地一绞，弯腰呕起来。

“你们真该死，你们就该死！”

“去军统吧。”龙师接着说。

龙师垂看他，他开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能从他手里挖一大块利益。

他的目光扫过赵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鬼脸，忽然想起送那天，赵培还笑嘻嘻地从厨房探来，朝他挥手，说霁羽小今天心不错，让他放心去。

他不知会有多少人相信，毕竟自己没有实质证据，真相也是从一群鬼魂中得知的，但他觉得，总该有人知真相。

渔耕去脸上的泪，快步上前追上龙师，问：“霁羽的尸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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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师没有阻拦他，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淡淡说：“有时候查明案件不需要等太久，只需要真相现，证据也不重要。”

“行了，别气了，多大息，走吧，他们会受到惩罚的。”龙师在渔耕拍了拍，起准备离开。

这个人专挑这送死的地方去。

所以虞志诚赶来看到那场火时，与其说他在惋惜霁羽死了，不如说他是在压抑着狂喜。哈尔也死了，那笔丰厚的利益，他可以全吞自己腹中。

怪不得，霁羽的鬼魂会把他也当成凶手。他上何止有和虞志诚接过的气味，还有这里每一个人活着时，与他们接过的气味。

他就是这样，一腔血时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涉及危险，就会犯怵。

等把真相散播去，他就回老家，再也不来海城这样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龙师自然不会安他，这个人除了说风凉话，嘴里从来没一句中听的话。

渔耕又沉默了。

他当时还笑着回了句“谢谢赵哥”。

“松开！！”渔耕想甩开龙师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无法从龙师手里挣脱，明明看起来这个人本没用力。

对，他要把真相公之于众。他不敢，也没有资格和虞志诚正面抗衡，那就偷偷把真相传去。

“差不多得了，别耍脾气。”龙师瞥他一，松开了手，却没收回那枚魂铃。

所有人都知真相，但是因为所有人都是受益者，所以他们默认那个平时待他们和善的霁羽去死。

而这块好，足够让虞志诚去跟吴昌请功了。

渔耕忍无可忍，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快步走到龙师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受害者应该只有霁羽一个，可因为那场大火，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哈尔。

看他这副模样，龙师笑了声，渔耕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他。

渔耕这是真的不想去了，他想回家睡一觉，睡醒之后再想办法把真相散播去。

渔耕自己都想赶洗个澡，把这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全都洗掉。

龙师还是那句话：“谁知呢。”

渔耕瞬间怂了。

龙师脚步不停，敷衍：“谁知呢。”

租界？！

他们本是来偷尸的，可霁羽的尸不在这里，其他人的尸也没必要偷，只能先行离开。

渔耕刚要迈步回家的脚步一顿。

当时他以为那是善意，现在才知，那笑容是在看一个即将被送火坑的人。

赵培吐了所有真相，渔耕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想要继续摇晃手里的魂铃，却被龙师住。

渔耕恨恨盯着这群“凶手”，捂着泛疼的心怒骂：“畜生受到恩惠还知反哺呢，你们呢？霁羽对你们不好吗？皇冠会所里哪一个没受过她的帮助？到来，你们为了钱，全都盼着她死。”

看着龙师与自己渐行渐远，他在心里天人战，直到龙师的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才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都知虞志诚要杀霁羽……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没有一个人……”渔耕声音沙哑，眶通红。

龙师思索片刻，随手拨开渔耕，开：“去租界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