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只能旁落。”

说到这里，她抬扫视满殿，悠悠叹：“我听说，大人家的主母为了能有儿傍，要么拼命生，生得亏虚，落一病，要么积极给丈夫纳妾。即便如此，大多数爵位，都被妾甚至外室的儿继承了。而她们的女儿，也在别人家延续延续她们的命运。”

一众贵妇人听得微微蹙眉，不知她说这些寻常事什么——家家都如此，历来皆如此啊。

接着，她们瞠目结的一幕发生了。

她们心目中那个杀伐果决的狠角，说到这里忽然哭了，抹着泪噎：“我想到自己若生了个女儿，也要遭这样的罪，心如刀割。”

少年天忙温声安抚：“夫人莫要伤心。若夫人生了女儿，朕便封她为公主，让她招婿，她若生了女儿，朕也给封爵位。如此一来，她们都不必仰仗儿才能立。”

时毓破涕为笑，向皇上谢，却仍是愁眉不展：“陛隆恩，臣妇激不尽。可诸位夫人呢？她们皆富贵，带着丰厚的家产嫁门来，娘家给丈夫助力，居功甚伟，她们凭什么冒险受罪，一胎又一胎得生？凭什么要给妾室的儿嫁衣？若能改一改律法，允许女孩继承爵位——不，允许嫡女继承爵位，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夫人们可以追生儿，但若不愿，亦可让女儿坐爵招婿。陛以为如何？”

一语既，四座皆惊。

大殿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清风穿、荷香浮动，像过一场无声的透雨，浇了纵横千年的些腐朽陈规。

这番话，切中了每一个嫡母正妻的隐痛。

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的生育险难，悉心教养、捧在掌心疼惜的女儿，远嫁他乡、沦为外姓人的不舍与空落，死于难产的哀痛与无奈，终日防备妾室庶暗害嫡的心力瘁……

这条律法一旦成真，女儿也能成为她们的依靠；女儿若继承了爵位，便不必被困于宅，更摆脱了以命博的厄运。反过来，那些庶庶女和他们的生母，将被彻底边缘化。

可是，男承袭乃是传承千年的礼法祖制，是固的世规矩，是稳世间男权力地位的基。如此改动，无异于挑战男权正统，男人们会允许吗？

她们心中只窃喜了一瞬便更加失望，只觉得时毓异想天开。

然而，他们不知，时毓已经定决心，必要推动这条律法落地，因为她不想生第二个。

皇帝虽不是真心认可，更不会着力去推行，但他必须给予定的支持。因为他要的，是让这条律法，成为刺门阀的楔。

只要政令一，天女必会为自、为女奋力相争；而那些膝无、恐家业落兄弟宗族之手的世家男，亦会为保全自家基业选择站队支持。

届时世家嫡庶对立、亲族离心，必会起来。

这便是令池彻骄傲万分的、无从破解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