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诸侯给了女主财富、地位, 为她牺牲问鼎天xia的机会、执着追她到天涯海角，却始终无法打动她，非得为她死一回才行？

作为上位者, 虞衡想不明白。

陈博说：因她始终是被掌控者，他有权施予，也有权收回，有权执着, 也能随时choushen, 而她连不接受的自由都没有，更遑论索取。只有在生死关tou，所有虚饰皆会褪去, 一切算计终会暴lou。他愿为她赴死，她方能确信：这不是执念，是真心。她既能掌控他的xing命, 自然也能掌控得了自shen福祸，心里就踏实了。

虞衡：似乎有diandao理……孤竟跟一个nei侍学怎么征服一个女人, 是不是有dian荒谬？

仿佛看穿了他所想, 陈博又dao：“臣有妻zi。”

他被施以腐刑前定的亲, 受刑后, 他jian持退婚, 对方却不肯, 以死相逼，终得圆满。夫妇二人已相守十年, 只因他始终没放弃劝她改嫁, 所以不曾对外宣扬。

此言一chu，虞衡不免又想起当年他是在朝堂上为自己死谏求兵，才落得这般xia场, 原本只对他有愧，如今这愧疚要加倍了。

他抬手yu拍陈博的肩tou，以示wei勉，却在半空中停滞——陈博自认当年之举不过是臣zi本分，所以从不以苦难邀功，更不愿被怜悯。

何况，陈博今日有备而来，应该就是为了引chu这个妻zi的存在，好叫他放心——今日他在船舱外偷窥，陈博想是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se地收回手，笑dao：“方才那本书，想必是令夫人的心tou好吧？”

陈博dao：“正是。她ai看，臣便陪着看，如此才有更多话说。”

虞衡：“你倒用心。”

陈博：“理当如此。”

虞衡不知这四个字本意如何，反正他听chu了苦涩和无奈。

一个被阉割的丈夫，不仅无权挑剔妻zi，还应该gan激她的不离不弃，gan激她放弃zuo母亲的机会，gan激她无畏亲朋的讥讽选择一个废人，从而竭尽所能地补偿她。

陈博之妻，远比gong中与宦官对shi的gong婢难得。gong婢shen困禁中，本就别无选择；而她shen在gong外，面对万般诱惑、人qing纷扰，仍能守心不移，意志之jian，更胜常人。而陈博，也应该比寻常太监，甚至比他，更害怕失去。

念及此，虞衡忍不住问：“你们……你们平时……有没有……还是一dian都没有？”

陈博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虞衡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残忍，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这么说来，舍命相救不失为一条可用之计。你回去琢磨琢磨，给孤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切记，保证夫人的安全，不可让她真的涉险。”

陈博躬shendao：“臣可谋划布局，但若要动武行险、护卫殿xia与夫人，非臣所长，须得中郎将一同调度方可。”

虞衡颔首：“那便由你二人一同经办。此事机密，绝不可走漏半分风声，更不能让夫人提前察觉。”

陈博躬shen应诺。

君臣二人并肩而行，至分dao之处，陈博忽然停步，dao：“殿xia。我们有。”

虞衡：“有什么？”

陈博昂首tingxiong，坦然得如同在朝堂上奏对，“殿xia方才问，我们有没有，臣的回答是，有。”

虞衡怀疑他会错了意。还没来得及开kou，陈博已然续dao：“殿xia可知，这世间有诸多qiwu，既可取悦女zi，亦可取悦男儿。而男zi之乐，原不止于前，其实后面也——”

他的神se太过正经，正经得就像学堂里正在讲经论dao的夫zi，以至于虞衡意识到他在什么时，已经晚了。

虞衡瞳孔一震，慌忙抬手打断，语速快得近乎慌乱：“好！很好！天se已晚，你速回去歇息。计划拟定后，先呈孤过目。孤等你的消息，退xia吧。”

翌日一早，吕桓送来一碗馄饨。

青莲说，他是专程来请罪的。

“母亲之死，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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