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成不成，还是得看货好不好。”

常霄示意冯五谷去备茶，引了大可落座，顺着他的话：“货是好货，您要是诚心手，自也能给个好价钱。”

他心有顾虑，语气却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闲聊。

“不知您这批货是从哪榷场的关，行程赶得够的。”

“乃是丹州关，常掌柜只放心，皆是正经的官货，没有一是私货。”

大可言之凿凿，常霄：“您既是巩掌柜介绍而来，在相信您不会是私货贩，但是我这百贯以上的易，皆要请官牙人作保，到时不免要查验文书，这一需提前说与您知晓。”

到时候拿不文书，或是文书有异，那生意就没得谈，常霄把话说得足够清楚，料想大可就是想钻空，这会儿也得掂量掂量。

好在之后的一番谈，让常霄得知他确实不是投机取巧之徒。

大可自述是丹州人士，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关去往幽州采买货，再经丹州榷场关，往大名府贩卖。

这一程路途不算多远，完全可以卡在规定期限之，前几年也一直顺风顺，今年等他到了大名府却傻了。

与他合作了多年的货行因为沾了一批私贩货，被人顺藤摸瓜抓了个正着。

大名府那是什么地方，一批货可能就够千贯之数，大可去的时候，这家人还在大牢里蹲着。

他没了捷径，只好去别的铺碰运气，然而并不顺利，货只手了三成左右。

个中原因其实刚刚常霄曾提及过，那就是他关的日有些太晚，想来大名府的大多货行早已买足了存货。

而且那北来的商贾云集，离了熟客，很难在短时间寻到新的，就算是寻得到，也会被狠狠杀价。

货无法手，文书上的期限却是一天天减少，意识到留在大名府没机会，大可果断继续走路向东南走，几日前到了莘县境，然后遇到了和在大名府差不多的问题。

要么不收，要么杀价，只卖去十几张，如今手里还剩三十多张。

大可想起熟人曾提起过莘县附近的桥草市镇上，有个叫隆昌货行的，掌柜诚信，不会恶意压价，手上货也走得快，曾建议大可要是遇着个难，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这才有了大可的桥之行。

说到这里，他不避讳常霄，主动掏自己的关文书。

常霄扫过一，简直替大可了把汗，上面的期限赫然只剩最后十日。

从河东府一路回丹州，最快也要七八日，留给大可的时间果然不多，而且十分迫。

就算是这两日把货手，他也必须不停蹄赶折返，还能赶在运河停运前走一段路，不然绝对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