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

手上银钱尚足，常霄决定转dao去寻辖guan杏儿巷的坊正，一来是把秋税预缴，二来也有事qing想打听。

坊正姓于，是个从县衙退xia来的胥吏，颇有些威望，已在坊正的位zi上坐了数年。

an理说坊正是三年一换的，实际哪有那么多人堪用，一xiazi干十年的未尝没有。

于坊正所居的地方距离杏儿巷有段路程，两人也不必担心遇见昔日的邻舍。

到了门前，叩了叩门，很快就有个门房探chutou来，问他们所为何事。

常霄拱手一礼，“还请传报坊正，在xia杏儿巷人士，与夫郎一dao来缴秋税。”

“这还没到缴秋税的日zi呢，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提前缴上。”

门房嘀咕两句，心dao还tou一回见主动往外掏钱的，哪年坊正cui缴秋税不是挨家挨hu登门，一天xia来鞋底zi都磨薄了。

他扶了扶帽，“你们等着。”

片刻后，常霄和曾如意jin了于宅的门。

城中坊正和乡xia里正担的责任差不太多，都是遇事需亲力亲为的。

闻说有人主动上门缴秋税，于坊正负手自屋里漫步而chu，见了常霄，倒吃了一惊。

“你，你不是……”

他瞧这后生yan熟极了，就是穿着打扮全然与记忆里的不同。

“你不是杏儿巷常家的那个小郎么？”

常霄借着原主记忆，知晓于坊正昔日与原主祖父有些交qing，一起吃过两回酒，原主还曾奉祖父之命，携礼登门拜过年的。

为此，常霄行了个更郑重些的晚辈礼，垂眸沉声dao：“昔日多得坊正照拂，而今家中逢变，疲于奔命，许久不曾来与坊正问安，还望坊正莫怪。”

无论在谁看来，常霄都是常家最无辜的一人。

若往上说，他祖父好歹还担了个教zi不严的名tou，他父亲更不必提，赔光了祖产，现今跑了个没影，也不知是不是死外tou了，这dianzi事，早就在坊nei传遍，上到七十老妪，xia到几岁幼童，提起常家都能给你讲两句。

唯独常霄，好端端一专心读书的小郎，若能专心治学，难保将来没有些前程，如今全然被断送了。

于坊正颇有些惜才之心在，他招呼常霄夫夫两个jin门，问了几句近况。

得知常霄现如今在老家村zi里zuo货郎，不禁唏嘘不已。

闲聊半晌，常霄询问了今年新罗列chu的杂税条目，掏钱把自己与曾如意二人的shen丁钱，与作为坊郭hu，anhu计算的杂税尽数交了，加在一起是五百一十文。

坊正打发手底xia的文书小厮把钱收了，记上册zi，又还给常霄一张证明秋税纳清的条zi。

“hu籍难移，这坊郭hu移为农hu，多见的仅有女zi哥儿因chu嫁改籍的，除非你们将来在乡xia正经置办xia田产，到那时才是不改不行。”

常霄从来不打算一辈zi住在寨zi村，他知晓早晚有一日还要回城的，虽说到时不一定回莘县县城，今天来此，也有bu分原因，是想借机在坊正这处把此事厘清。

“晚辈也想着，暂时不折腾了，如今在乡xia也是借住村中空屋，无地无田，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务农为业。”

他摆chu一副为生计所困的模样，满脸苦笑。

于坊正理解dao：“是了，你如今zuo这小商贾，也非有铺面的坐贾，不纳商税，便也无人guan束，随你在城里、乡xia的。不guan怎么说，有个能糊kou的路zi都是好的，和你夫郎把日zi过好，chu了孝期，早日为常家延续香火，你祖父在天之灵方得安wei。”

常霄也是没想到这坊正与他非亲非故，张嘴连“延续香火”的事都说chu来了，不由嘴角一chou，亏他还知dao自己“尚在孝期”。

但碍于shen份，他不得不摆chu一副洗耳恭听并全bu听jin去的模样。

见铺垫得差不多后，常霄犹犹豫豫，几番yu言又止，方才开kou：“其实今日过来，另有一事相询。”

于坊正这会儿对他印象不错，便让他直说。

常霄低xiatoudao：“不知坊正这些日zi，可曾听说过我爹的消息？”

不说于坊正，连曾如意都愣了愣。

要知dao，自打去了寨zi村，常霄就再也没提过他那卷铺盖跑路，坑害一家老小的公爹。

“这……还真没听说有什么消息。”

于坊正有些为难，因他拿不准常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盼着他爹回来，还是盼着他爹回不来。

“现xia他在衙门那处榜上有名，一旦冒tou，恐是不能善了啊。”

言xia之意，他觉得常佩泉只要不是傻，多半是不敢回来的。

好歹也是个识文断字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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