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将各样杂货全bu过了遍yan，收起来前，常霄想到了盛老夫zi所赠笔墨的用处。

他拜托曾如意将一叠纸feng成一本，用方形砚台zuo尺zi打格，制成简单的账本。

前半bu分记录jin货数量、价格和每日库存，后半bu分则是liushui账。

没等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展现chu足够的满意，新的问题又chu现了——他实在不怎么会写mao笔字。

拿起笔，试图唤起shenti的肌肉记忆，却发现并不太好用。

ruan笔难控制，常霄想过去搞dian炭条zuo炭笔，但那样字迹太容易被蹭花，不好留存。

还是chou空再练练吧，重生一世，不会写字可不行。

于是他再度捧着账册，去寻在床边比划布料尺寸的曾如意，认真dao：“如意，以后家里的账目能不能拜托你来记？”

曾如意抬tou，有些愕然。

他是真的学过算账。

双亲去世时他刚五岁，一直到十岁，他都是跟着兄长曾如安生活。

兄长长他八岁，说句长兄如父也不为过。

曾家是zuo香烛生意的，说chu去不怎么吉利，胜在安稳。

奈何看人xia菜碟的人终是多数，兄长掌家后，好些供货的工坊都陆续涨了价钱，凭着铺面是自家的，不必交赁金的优势勉励维持了几年。

期间曾如意便帮着打理生意，算账理货。

还早早跟邻家在绣坊zuo工的jiejie习得一手好针线，闲时绣些花片、香nang变卖，以此补贴家用。

到了曾如意十岁时，香烛铺被迫关了，兄长卖了铺zi，决定跟着同乡的行商chu去闯一闯，运气好的话，chu门几月挣回的，就够他们兄弟俩吃两年了。

临行前他把曾如意送去了莘县大伯家，彼时大伯和伯娘从未与他们一家zi交恶，年节走动一派如常，对待曾如意也甚是慈ai。

曾如安却不愿占人便宜，不单留了足够的银钱作为小弟的吃穿用度，还把一匣双亲留xia的银锭、首饰等价值两百余贯的财wu也托付给了大伯看顾，避免丢失。

可惜这次老天依旧没有眷顾他们。

兄长一去不返，曾如意寄人篱xia，直到嫁jin常家。

……

短暂的回忆结束，在常霄yan里，就是小哥儿因他所说而chu了一会儿神。

记账确实不是什么好活计，财务工作从来都是最枯燥的案tou工作，尤其是他暂且连算盘都买不起。

就在他想，是不是曾如意不太qing愿zuo的时候，对方却放xia手中东西，不动声se地把账册接了过去。

没有算盘，不算太难的qing况xia曾如意完全可以zuo到心算，这都是从小练chu来的。

他没有问常霄为什么让自己记账，既然有自己能zuo的，那就去zuo，比起麻烦，他更怕自己对常霄无用。

于是接xia来一段时间，由他研墨提笔，简单合计，常霄负责在旁挨个报价。

在地上和手掌上写字的时候看不chu功底，落在纸上便可看chu曾如意字如其人，一手小楷端端正正，暗han刚劲。

算的差不多，最后还需有个总数，曾如意怕算错，chu门寻了gen细树枝掰断zuo算筹，在桌zi上摆弄了半天。

常霄看不懂，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在地上写竖式he算。

曾如意看在yan里，以为这是学塾里算学夫zi教的办法。

贡举常科里最常见的是jin士科和明经科，但除此之外还有明法、明算等。

不怪书生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在好多人还大字不识的地方，他们的确各个是全才，什么都要懂一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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