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也不记得了？你现在站在大街上把这些全否定了，你觉得你正苗红？你觉得你占了理？”

孟梨的睛通红，两只手攥着衣角使劲拧着，指甲掐掌心里掐了血印。她咬着牙瞪着季云姝，忽然尖叫了一声：“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一个资本家的小！你不！”

她说着扬起手就往季云姝脸上扇了过去。那一掌来得突然，旁边围观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孟梨的手挥到半空的时候，被人稳稳地攥住了手腕。

裴聿风不知什么时候从院里走了来，站在季云姝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他握住孟梨手腕的力不重，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孟梨挣了两纹丝不动。他的声音不不低，落在安静的巷里却沉得像一块石：“孟梨同志，你冷静一。”

“我不叫孟梨，我姓季，我叫季云梨！”孟梨拼命想回手，可裴聿风的力让她动弹不得。她抬起瞪着裴聿风，眶里全是泪，又气又急又恨：“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拦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人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裴聿风的表和声音一样沉稳，“你要是继续在这里闹去，影响了队家属院的秩序，家属委员会的人来了，对你没有好。”

“现在你知你姓‘季’了？”季云姝冷冷看着她，“你在大院撒泼，让爸妈不要你事的时候怎么不知？”

孟梨的手僵在半空，手腕还被裴聿风攥着。她环顾四周，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甚至有几个之前还同过她的嫂此刻也撇开了视线。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大院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她喊了半天、闹了半天、哭了半天，换来的只有冷漠和躲避。

孟梨张着嘴，咙里发几声混的气声，最后猛地回了手，踉跄着退了两步。她站在院门外，看着季家门那几个人——何秋霞红着眶站在门边，季海国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季云姝挡在两个人前面，裴聿风站在季云姝侧。四个人站成一排，像是把她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孟梨的嘴抖了又抖，泪终于掉了来。她没有再说话，转过跌跌撞撞地走了。她走得很急，像是怕多呆一秒就会彻底碎掉。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风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得哗哗响，像是替在场的人地呼一气。

围观的人散了。有人小声说了句“作孽啊”，有人叹了气摇了摇。

何秋霞靠在门框上，肩膀微微地抖，季海国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季云姝转过，对何秋霞轻声说：“妈，回去吧，风大。”

何秋霞了，抹了把脸，跟着季云姝了院。念念抱着卷坐在门槛上，仰着小脸问：“妈妈，那个姨姨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呀？”

季云姝蹲来摸了摸念念的脸：“不是什么要的事，等你大了妈妈再告诉你。”

念念歪着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念念要快大。”

季云姝笑了一，把念念抱起来，又牵起生生的小手，转往屋里走。裴聿风跟在最后，把院门关上好。门板合拢的声响在安静的院里轻轻开。

大院里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孟梨去了哪里。何建军和孟梨的事很难结论，但人人都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

又过了几天，季海国退休的通知正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