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嗯？”

“这段时间我从来没想过你牺牲了。”季云姝的声音轻轻的，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林团跪在我面前说亲看见你被浪卷走了，我也没信。李舒她们来了安我，我也还是不信。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答应我的事从来都得到，你说过你会回来，你就一定会回来。”

裴聿风的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心很，掌心有粝的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你一直相信我。”

“我一直相信你。”季云姝说。

季云姝侧过脸看着裴聿风。光从窗斜斜地照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的光，眉那伤被光照着，痕迹分明，但她觉得一都不难看。她看着他的睛，他的嘴，他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

有些话她从来没说过。从结婚到跟着他搬到岛上，从怀上孩到现在，那些话一直藏在心最里层，像一本压了箱底的书，她偶尔翻开来看看又合上，觉得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日一天一天地过，他总该知的。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哪一天就来不及了。

“裴聿风。”季云姝突然更加郑重地喊他的名字。

“嗯？”

“我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季云姝说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她没想过会说的这么自然，但依然带着一些羞怯和一理直气壮的坦然。

季云姝也没想到她告诉裴聿风她他会是这么突然，在这个况。刚嫁给他的时候，她对他确实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更多的是亲，更多的是想要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裴聿风慢慢走了她的心。季云姝发现自己对他的不再是单纯的亲。

曾经她急着想要跟裴聿风生一个孩，第一个原因是害怕万一裴聿风真的牺牲了姥姥经受不住打击，有一个孩至少能让姥姥去；第二个原因是国家政策很好，裴聿风牺牲了，她和孩作为烈士家属和女也不会受到欺负，依然能平平安安地在大运动时过日。

但现在，她连裴聿风训练时不小心受伤都会心疼，如果裴聿风真的牺牲了，季云姝不敢想她会是什么样的……

她绝对，绝对不允许裴聿风离开她。

季云姝于是又了泪：“裴聿风，我你。”

裴聿风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住了。

裴聿风转过看着她，睛里的光动了一，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他大概想说什么，但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咙动了好几，一个字都没来。

季云姝看着他那副愣了神的样，忽然觉得又想哭又想笑。她伸双手捧住他的脸，手心贴着他的脸颊两侧，拇指轻轻过他眉骨那伤。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