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么早把婆婆叫过来也不好。可刘明哲本没听她的，直接去政治填了申请表格，没几天批文就来了。

刘母到的那天，季云姝和李舒刚好在柳家串门。刘母拎着大包小包从三车上来，白的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大襟衫，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

她人还没门，嗓先到了。她拉着柳的手上上地打量了好几遍，嗓门大得门外坡上都能听见：“哎呦，我的闺女，你咋瘦成这样了！明哲这孩怎么照顾你的，我在家急得都睡不着觉，天天念叨着要来，可算是批来了！你瞧瞧这脸，白得跟纸似的，得多喝汤补补。这老母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正宗土，炖来的汤特别香，喝了，将来孩也有吃。”

被柳介绍了季云姝和李舒都是刘明哲上的团和副团的人以后，刘母立刻转向李舒和季云姝，笑得睛都眯成了：“这两位是明哲领导的家属啊，我是明哲他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应，往后有啥事尽跟我说，我手脚麻利，洗衣服饭带孩样样都行。”

季云姝笑着说：“婶客气了，街坊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李舒也：“我们和小柳熟悉，她认识这么久了她怀我们也兴，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见季云姝和李舒都有礼貌好相，刘母又拉着她们问了好些话，供销社买菜要几去排队、堂哪菜好吃、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买东西的办法，大院的价是不是比村里贵多了云云，语气络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之后刘母提着老母厨房张罗给柳炖汤，何秋霞来找季云姝回去吃饭，见到何秋霞，刘母汤也不炖了立刻凑上去打量一番，又是络地问这问那。

何秋霞也是第一次见刘母，她是过来人，看人一向准，对人又有礼貌，刘母拉着何秋霞就夸个不停。又是说季云姝得好看，又是夸何秋霞看着年轻。何秋霞急着和季云姝回去吃饭，打哈哈过去了。

回家的路上，何秋霞拉了拉季云姝的袖，压低声音在季云姝耳边说：“你瞧着这个婆婆，脸上笑得络，睛却转得很快。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怎么想谁知呢。你多看着。”

季云姝了，把何秋霞的话记在心里。

刘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把家属院里的社关系摸得比自家灶台还熟。她每天早上拎着菜篮去供销社买菜，路上碰见王玉兰必定要停来寒暄几句，夸王玉兰气好、衣服料鲜亮，又夸陆司令带兵有方。

王玉兰是个快友善人，起初还客气几句，后来发现刘母每天早上都“恰好”在供销社门碰见她，就多了个心，嘴上还是笑呵呵地应着，心里已经给这位新来的婆婆贴上了“会来事”的标签。

但是王玉兰毕竟不好背后嚼人，就只跟陆司令说过几句觉刘明哲那个妈看起来不是个好相的，柳同志可怎么办。但那又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和陆司令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