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个安静的。现在看来，她的判断一没错，左边的那个是妹妹，右边的是哥哥。

给孩喂了，季云姝终于舒服了一，但还是有不太适应刚生产的状态。

裴聿风得知季云姝刚刚的害羞是因为涨得难受，悄悄去问护士他能什么。值班的正好是刚才教季云姝喂的那位圆脸护士，正低在病历本上记录，见到裴聿风来，抬问他怎么了。

“同志，我想问一。”裴聿风开，措辞也比平时更谨慎，“我人喂之后还是不舒服，说是涨得难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她缓解？我能什么？”

护士抬起，看见面前这位穿军装的年轻表严肃、站得笔直，但耳上那一小片极淡的红和手里被得微微变形的军帽帽檐卖了他的张。她在产科待了好几年，见过太多第一次当爸爸的年轻军官在走廊里手足无措地转圈，但主动来问“我能什么”的，十个里不超过三个。她把钢笔帽拧好放在病历本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

“裴同志，你问得正好。涨对刚生完孩的产妇来说确实很难受，护理不好还容易发烧。你可以帮她的有好几样。第一，用巾敷，温度比手温稍一，敷完以后用指腹从帮她从到上的方向轻轻梳理，力不能大，要顺着一个方向，把淤积的慢慢排来。她现在刚来，宝宝还小，力不够，光靠喂排不空，你得帮她。”

“第二，每次喂完以后，如果宝宝没吃完，就用手帮她排来一，不要全排空，排到不胀就行，排太多反而会刺激分更多。喂之前也可以先敷一，有助于通畅。第三，注意观察她有没有发烧。涨严重的时候可能会引起发，如果温超过三十八度，要及时喊护士，不然可能会引起发烧，产妇虚弱，可不能病了。”

裴聿风把这三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问：“力多大合适？方向有没有要求？”

护士忍不住笑了，拿起病历本在手里拍了拍：“你这是在队训练新兵呢？力以她不疼为准，她要是皱眉你就再轻一。方向就是从外往、从往上，顺着的方向走。你要是实在不确定，一会儿我去病房再给她一次示范，你在旁边看着。”

“谢谢您，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吗？”裴聿风又问。

“别的嘛，就是让她多休息，保持心舒畅。她心好了质量也好，宝宝吃了也得快。你比很多丈夫都细心，她嫁给你有福气。”护士重新拿起钢笔，低继续写病历，嘴角的笑意还没散。

之后，裴聿风一本正经地对季云姝说：“要是还不舒服，我来帮你推来，我现在就去拧巾。”

季云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看见裴聿风坐在床边的椅上，表是一贯的平静认真，完全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他的神告诉她，他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件事当成一项需要认真执行的任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正坐在窗边织衣的何秋霞上。何秋霞手里的签停住了，嘴角微微动了一，显然在憋笑。

季云姝的脸以可见的速度从耳红到了脖。她本顾不得的不适，满脑都是还好病房里之前那个产妇已经院了！她瞪着裴聿风，显然是羞极了：“你！你去！”

裴聿风表依旧平静：“护士说力要轻，你难受的话随时叫我。”

“你还说！妈还在呢——你快去买饭，我要吃鱼！”季云姝的声音了半度，脸红得快要冒烟了，连看都不敢看何秋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