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些了。”王婉如放xia茶杯, 拉着季云姝的手站起来，脸上重新浮现chu那种温和的笑意，决定要把刚才那些不愉快的话题轻轻揭过去, “妈带你上楼看看你的房间。”

“你大哥大嫂住二楼中间，我跟你爸住东边，中间是梨zi的房间。西边那几间本来是留给客人的，现在给偶尔来家里清dian文wu的同志当临时办公室。你的房间在我和你爸房间的对面，采光最好, 小时候那是你爸的书房，现在腾chu来给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季云姝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但是用料和实在，踩上去特别稳当。二楼走廊的设计和很多西洋公馆一样, 两侧装饰着一些油画，有些墙面则是光秃秃的，文wu应该是已经被清dian送走了。

走廊的尽tou有一扇小窗，窗外能看见银杏树的枝丫，清晨的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jin来，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投xia细碎的光斑。王婉如推开走廊中间一扇门，侧shen让季云姝先jin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挑gao的天花板上有一圈简单的石膏线脚, 墙面刷着淡淡的米白se, 很温柔宁静的gan觉。窗hu很大，正对着花园外的园林，因为楼gao的缘故还能隐隐看到园林中间的池塘。

王婉如介绍说窗帘是新装的，她自己feng的，之前的旧窗帘时间长了落了灰不好清洗，家里之前的佣人遣散了, 就干脆换了个新的。淡蓝se的棉布上印着细小的白碎花，不算厚重，为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些鲜活的气息。

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上的被褥蓬松柔ruan，因为天气冷，王婉如怕季云姝不适应，就放了两床厚被zi，让她看qing况盖着用。床单也是淡蓝se的，和窗帘的颜se相似，枕tou套洗得干干净净，边角熨得非常平整。

卧室的窗边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藤编靠背椅，书桌上铺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xia面压着一张孟家全家福的老照片。桌上还有一个小花瓶，里面cha着几枝刚从花园里剪xia来的腊梅，淡黄se的花ban在冬日的阳光xia微微透明，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衣柜是红木老wu件，柜门上雕着缠枝莲纹，把手是黄铜的，被ca得锃亮。季云姝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两条新棉被和一套换洗的床单，角落里还放了一个用碎布feng的小香包，闻着像是桂花味的，应该是王婉如自己zuo的。

“房间有dian简陋，之前家里好多文wu什么的都交上去了，所以家里空了不少。床单和窗帘是妈自己zuo的，也不知dao你喜huan什么颜se，就选了这个，想着淡蓝se百搭些，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回tou妈再扯块别的料zi重新zuo。”王婉如站在门kou看她，两只手交握在shen前，语气里带着一dian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zuo得不够好，怕女儿不满意。

季云姝转过shen来，yan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huan喜：“好看，特别好看。这个窗帘的颜se跟我很喜huan的一条裙zi颜se一样，被zi也很柔ruan。”季云姝走到床边，用手an了an床垫，床垫柔ruan而有弹xing，被褥摸着也是很厚的棉花被，想来晚上睡着应该不会冷。

王婉如看着季云姝真诚的yan神，yan中的小心翼翼渐渐消弭。她在季云姝shen边，给季云姝介绍套房的浴室：“你坐了两天火车，肯定乏了，洗个reshui澡好好睡一觉，妈已经烧好shui了。”

季云姝正想diantou，忽然想起什么：“妈，你xia午是不是还要去街dao办？”

王婉如dian了diantou：“我今天xia午也报名了义务劳动，要去隔bi巷zi的园林外清理河dao，把河面上的落叶和浮萍捞一捞。冬天落叶多，不捞的话会把河dao堵了，开chun了会发臭。”

季云姝听了这话，心里那gu酸涩gan又泛了上来。苏市的冬天她今天早上刚领教过，河风chui在脸上像小刀zi刮似的，王婉如今年五十多了，还要弯着腰在河边捞浮萍。她立刻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睡个午觉就好，火车上其实睡得ting多的，不怎么累。”

王婉如赶紧摇tou，语气里带着心疼和jian决：“不行，河边风大，你shenzi骨弱，贫血的mao病还没好利索，万一冻着了怎么办。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妈干完活就回来，很快的。”

季云姝却比她更jian决。她伸手握住王婉如的手，她的手因为这段时间在街dao义务劳动而变得有些cu糙。季云姝看着王婉如的yan睛，一字一字地说：“妈，我大老远从岛上跑回来看你，不是为了坐在家里等你干完活回来的，你的义务劳动也是我的义务劳动，我跟你一起去。”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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