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云姝的父母。”何秋霞说。

她的目光一直在王婉如脸上打转，像是在辨认什么。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不确定：“你……你是不是姓王？王妹zi？”

王婉如愣了一xia，抬起手ca了cayan泪，仔细看了何秋霞两yan，也愣住了。

“你是……当年育儿所那个大jie？”王婉如的声音发抖，“住我隔bi床的……团长夫人？”

何秋霞的yan眶一xia就红了：“是，是我。”

她走过去，拉住了王婉如的手，“那天太乱了，后来逃难的人把咱们冲散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你瞧着比刚来育儿所那时候好多了……”

王婉如的yan泪又掉xia来了，她反握住何秋霞的手，攥得紧紧的：“我还好，还好……当年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

两个女人站在大院门kou，面对面liuyan泪。

季海国和孟广泽对视了一yan，都没说话，季海国脸上的表qing从警惕变成了复杂。

季云姝站在何秋霞shen后，看着王婉如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翻来覆去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王婉如的目光又从何秋霞shen上移到了季云姝shen上，看了又看，嘴唇哆嗦了好几xia，终于开kou问了一句：“这个孩zi……她就是……”

何秋霞回tou看了季云姝一yan，伸手把她拉到shen边来。

“这是云姝。”何秋霞的声音有dian哑，“我养了十九年的闺女。当年我抱走的孩zi……就是她。”

王婉如伸chu手，想摸季云姝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像是怕吓着她。她看着季云姝，yan泪止不住地往xia掉，声音断断续续的：“长得……长得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季云姝看着这个女人哭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她张了张嘴，不知dao应该叫什么，最后只嗫嚅地喊了一声：“……妈。”

王婉如听了这声“妈”，yan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使劲dian了diantou。

孟广泽走过来，揽住王婉如的肩膀，轻声说：“别哭了，孩zi好好的，这是好事。”他抬tou看了看季海国，“季同志，咱们找个地方坐xia来说吧。两个孩zi都这么大了，事qing多，得好好说。”

季海国diandiantou：“去家里坐。”

于是一行人又往回走。

孟梨走在孟广泽和王婉如中间，低着tou，一句话也不说。那个叫孟云珍的姑娘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看一yan季云姝，脸上的表qing还是带着震惊。

前来帮忙找人的女警察见人已经找到了，就让孟广泽填了回执，直接离开了。

季云姝看着警察同志离开的背影，心里乱得很，她知dao，自己或许是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苏市是什么样的呢？季云姝不知dao，她读过“小桥liushui人家”，知dao苏市的景很mei。但如果她真的跟着孟家人回了苏市，成了资本家家的小jie，她的未来好像一yan就看到tou了。

季云姝不想像梦里的自己一样郁郁而终。

到了家里，何秋霞招呼孟家人在堂屋坐xia，又去倒了shui。季云霆没想到父母妹妹chu去一趟，又领了三个人回来。但看到孟云珍和季云姝那张实在相似的脸，季云霆的心还是往xia沉了沉。

把椅zi搬好，季海国坐在主位上，孟广泽和王婉如坐在对面，孟云珍坐在王婉如旁边，孟梨坐在最边上。

季云姝不知dao该坐在哪儿，站在何秋霞shen后没动。

何秋霞拉了她一把：“坐妈旁边。”

季云姝就在她旁边坐xia了。

孟广泽先开kou了，把事qing说了一遍。

原来孟梨在苏市总说自己不舒服，但苏市的医院又瞧不chu来是什么问题，孟梨就跟家里说非要来京市看病，孟广泽和王婉如想着大女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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