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疑。

秦安他快去，迟了正好赶上饭，谢家肯定留他用饭。

尉迟宝林不想给谢景添麻烦，闻言也没心思追究底。

尉迟宝林从谢家离开后，又有人闻讯赶来。但不是朝中勋贵，而是谢景无意间帮衬过的人。

也是因为这些人突然而至，谢景的午饭推到申时左右。

苏二准备了全素宴，谢早担心李治吃不惯，要为他另，但被李治拒绝，这小还有正当理由，过节大鱼大吃多了，正好清。

到了晚上，谢景守灵，他也不怕，依然坐在谢景边。

谢景叫他睡觉他也不去，小六回屋找一张净的草席，又把被拿过来。李治隐隐记得父亲守灵几日没合，“五叔，这样我会睡着的。”

谢景：“我一只，阿翁都要问问你有没有，你说他忍心看到你熬到双通红脸蜡黄吗？”

“阿翁不忍心。我推他去看绿牡丹，他都担心累着我。”李治说来又想哭。

谢景给他裹上被搂着他：“不哭了。睡会儿。我和阿守上半夜，半夜换你和小六。”

小六才不信谢景的说辞。但兄和以及夫都在边，小六不由得放松来，三更半夜他呼呼大睡，同李治一样一觉到天亮。

谢景和谢早睡了一两个时辰，力不济，就叫苏二和小六买菜。

其实苏二带着彭安和员等人就可以把此事办好，而谢景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为了锻炼小六。

小六等人买菜刚回来，谢丙和她夫君就到了。谢景的大嫂找到他询问给不给孝衣。

谢景：“大嫂，这事不用问，从我家去的都有。”

李治勾问：“我呢？”

谢景拨开他的脑袋：“你等着给我孝。”

李治：“你说前后脚，是你前脚，我后脚啊？”

谢景瞪他：“这事没完了是不是？”

小六一把把李治拉走：“闲着没事过来给我们搭把手。”

其实有苏二等人，无需李治什么。小六只是不希望亲友都盯着他打量，再闹误会。

话说回来，谢大郎的妻和几个妯娌两件孝衣——其实就是几块白布到一起，谢家阿婆的娘家人也到了。

这些人前脚屋，谢景的侄女堂姊妹们也到了。

有几个还没门就哭她的叔怎么走的那么突然，都没叫她见上最后一面。

谢景心说，你们是要好好哭一场，不是看在你们的叔的面上，早年我才懒得理你们。

临近正午，客人到齐，张百千等几位老人带着挖坑的谢大郎等人回来，同谢景代一声就捆棺材。

不过片刻载着谢家阿翁的棺材被抬来。

谢景为阿翁扛幡，整个张杨里的老老小小皆来送葬。

周边几个村里心善朴实的人看在谢景的面上也前来送阿翁最后一程。

前前后后几百人，送葬的队伍从谢家祖坟一直排到张杨里村。有人忍不住叹，“这么多人送葬，这辈也值了。”

这一次无论谁劝，李治都不理，一直脚跟脚粘着谢景。

谢景已经接受阿翁离开的事，可是把人送到地里，谢景还是忍不住难过。

小六和李治看着他哭也跟着默默泪。谢景看到他俩的样反而止住泪，同族兄们一起把阿翁埋去。

李治回村的路上闷闷不乐，中午吃饭也是小小。谢景叹气：“人终有一死。死而无憾便可。”

李治：“我终于明白秦始皇为何追求生。汉武帝为何迷信神仙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