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别国的？”她暗自嘀咕，早知把苏念安带来了，那家伙会好多门语言呢。

蹲着的人忽然僵住了，没动。

“你……”

唱诗班的侧门旁，站着一位修女。

阿香顺着看过去，几个背影都不太像。她又问了一句，修女想了想：“还有位咏音修女，在后院栽呢。”

“上次路过那间，墙上写着神世人的。”

“跟以前见过的一个修女有像。”她随说了句，没往想。

木珠散了一地，在石板地上弹得哒哒响，向四面八方。

“哪个洋庙？”

阿香走到后院，果然看见一个修女背对着她，蹲在池边栽。动作很慢，很稳，指尖拂过苗的姿态，很是优雅。

“不信，黄大仙你不也跪了？走走走。”苏念安半推着她往里走。

“修女？”

“您好，修女。不好意思，昨天不小心把您的念珠带走了，我拿回来还给您。”阿香一认了那个背影。

“你看，光顾着骂我，把人家东西都带走了。”苏念安拿过去瞅了瞅：“珠都磨旧了，应该用了好些年。明天还回去吧，人家修女说不定就这一串。”

拜完黄大仙，苏念安又拉着她往教堂走：“洋庙也得拜，求神自然要求得周全。”

“上咩上？”

前厅里只有一位修女在整理祭坛桌布，她走过去问：“您好，我来还东西。请问昨天那位拾念珠的修女在吗？”

阿香还想再说，低看见脚边散着珠，几个教友正蹲在地上捡。她弯腰拾起脚边那颗，苏念安也帮着捡了几颗，一起递还给站在旁边的修女。

咏音修女慢慢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了。她的袖扯得

“谭巧音？”

修女保持着掌心微张的姿势，手在抖。目光追着那往前走的背影，看着她偏跟边人说笑，看着她走路时微微晃肩的样，一都没挪开。

修女抬起：“有的在侧门，有的在后院。”

阿香顺着她的目光望回去。门光线暗，修女已经转过了，只留一个素净的背影。那背影和记忆里某个画面短暂重合了一，又很快散开。

第二天傍晚，阿香办完事路过教堂，特意绕了去。

她在心里许了叁个愿：找到谭巧音，带她回家，这辈再也不让她一个人。

快走到教堂门时，苏念安回看了一，愣了愣：“刚才那个修女，一直在看你。你认识吗？”

苏念安忽然拽了拽她的胳膊：“上去。”

“领神的祝福啊！好灵的，如果上台更加灵，快去快去。”阿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着挤到了台前。她稀里糊涂地站在那，牧师对她笑了笑，开始念一段她听不懂的祷文。

回到宾馆，阿香脱大衣时指尖碰到袋里一颗圆圆的、凉的东西。掏来一看，是颗玫瑰念珠，想来是刚才捡珠时，不小心兜了袋。

教堂里正在唱诗，风琴声裹着人声，沉沉地拢住所有人。阿香站在最后一排，那些外文歌词她听不明白，心思也没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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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阿香脸上轻松的笑一僵住，继而变成不敢置信，再然后，狂喜如似的涌上心。

阿香索走过去，蹲到修女旁边，想把珠递到她前。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妈咪。”

台上的女人穿剪裁利落的大衣，尾束得清，脊背得笔直。那走路的样、偏的弧度，和很多年前走西关大院们蹦蹦去上堂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修女怔怔地看着，手指越攥越，指节泛了白。力大到极致时，串念珠的线“嘣”地一声断了。

拜。

阿香觉得奇怪，莫不是听不懂中文？她又用英文说了一遍，对方还是像被了似的，定在原地。

阿香只顾着吐槽，看也没仔细看，把珠往人掌心一就转走。指尖过对方指腹时，摸到一薄薄的茧，她没往心里去。

她手里攥着一串玫瑰念珠，目光直直地落在台上那个影上。

“知了知了，都赖你。”阿香把珠收起来，托着盯了很久。

“你心诚，菩萨不会怪的，求个心安嘛。”苏念安笑得狡黠。

阿香从台上走来，还在跟苏念安拌嘴：“你搞什么，我家里供着菩萨的，你让我吃两家茶礼？”

阿香直摇：“我不信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