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

许鹤年靠在席边喝酒，偶尔应上两句。直到一名女走到她面前。

王妍笑了笑，在她旁边坐。

“王姑娘。”

“这里这么多人，谁不知？”

王妍也不绕弯。

“王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真正落座后，许鹤年才发现今夜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王氏、谢氏、沉氏几家都来了人。朝中的官员占了一半，剩的则是各家年轻一辈。还有不少新近仕的士。那些人坐得靠后些，酒却喝得不少。

“你若嫌俗，明日自己写一首不俗的。”

“一个人坐？”

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酒香混着香，歌姬在珠帘后抚琴，几名舞姬踩着鼓旋，裙摆像一样铺开。

一句话落，席间顿时有人笑了。

“人多才闹。”

“臣谢陛。”

许鹤年第一次那么希望谢云能在自己边。

“家事也是大事

酒宴很快便正式开始。

“许卿，坐朕近些。”

几个人对视一，很快又笑着把话题岔开。最近建康城里谈得最多的，便是这个。

“我还以为许家主边该有不少人。”

王妍替她斟了一杯酒。

“听说许家主近日忙着理族中事务？”

许鹤年听见，也跟着笑了笑。这才是建康，繁华是真的，闹也是真的。可闹背后藏着什么，没人会摆到桌面上。

她坐不久，李昭衡便举杯。

其中一人正与同伴争论北地诗风，声音越来越大。

许鹤年眉梢轻轻一动。

微动，倒是没想到王氏今日会这么直接。

旁边有人笑：

“不过，闹归闹，总不能总是一个人。”

“今日人多。”

“许家主。”

许鹤年抬。

李昭衡坐在主位。今日的皇帝没穿朝服，只着一暗金常服，怀里还搂着一个刚刚献舞的歌姬，他贯会享受。

“我若写来，你替我传遍建康？”

许鹤年放酒盏。

众人笑成一片。

“家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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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今日纵歌，秦淮灯火正好，诸位尽兴便是。”

“如今建康诗会，十首里有八首都写秦淮，未免俗了些。”

“知是一回事，说来又是一回事。”

“自然。”

“你小声些。”

她今日穿了一浅青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钗，打扮得并不张扬。可她一现，附近几桌的人明显都安静了些。

王氏嫡女。

“那便一言为定。”

歌姬登船，一曲接着一曲。舞姬踏着鼓旋，衣袖扫过灯影。河面上的画舫也逐渐动起来。有贵公醉后起，非要与歌姬对诗，引得满船哄笑。另一边，几个士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谈论的却仍是朝局。

“听说陛最近要动江南粮运？”

许鹤年拱手。

“暂时。”

他远远瞧见许鹤年，笑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