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建康的路上，许鹤年一直没怎么说话。

ma车驶chu江州城时，谢云深送了她一程。

“南陵仓的卷宗，你继续查。”谢云深站在城门xia，dao：“但江州这边的事，你暂时别cha手。”

许鹤年掀开车帘。

“怕我碍事？”

“怕你惹麻烦。”

谢云深说得直白。

“有人敢在江州府衙杀人，说明他们已经急了。你若继续往里撞，未必每次都有昨晚那么好的运气。”

许鹤年笑了笑。

“知dao了。”

这句话说完，谢云深便转shen回城。许鹤年放xia车帘，她低tou看向袖中的私印。一枚小小的东西，有人不惜杀人，也不愿让这枚印重新chu现。

回到建康，已经是第二日傍晚。许府的人早早等在城门附近。

“家主，gong里来人了。”

许鹤年xiama。

“谁？”

“承明殿的nei侍。”

她脚步顿了一xia。

“说什么？”

“陛xia让您明日rugong。”

许鹤年应了一声，她并不意外。江州chu了这么大的动静，李昭衡不可能不知dao。只是她没想到，皇帝的消息这么快。

她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把江州带回来的东西锁jin暗格。

军粮记录。

陈显的私印。

还有那份从府衙调chu来的旧档。

她只留xia了一份抄本。zuo完这些，她才坐xia来。一路奔波，她却没有多少倦意。脑zi里反复浮现的，还是在江州发生的事。许鹤年靠在椅背上。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把世家想得太简单了。五大家族表面上争的是朝堂上的位置。可真正的力量，早已渗jin地方。粮dao、盐场、商路、shui寨。这些东西平日里看不见，一旦动起来，便足以左右一方局势。而李昭衡想从世家手里收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夜深后，静芙gong。

李run卿正在看一本旧册。听见脚步声，她tou也没抬。

“回来了？”

许鹤年停在殿中。

“殿xia知dao臣今日回来？”

“江州的消息xia午就到了。”

李run卿翻过一页。

“坐。”

许鹤年在xia首坐xia。gong女奉茶，很快退了chu去。殿nei只剩她们两人。许鹤年没有主动提昨夜。李run卿也没有问。两个人都像是在等对方先开kou。过了一会儿，李run卿才dao：

“江州的船案，查得如何？”

“有些收获。”

“说来听听。”

许鹤年把事qing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那男人曾说过什么。只是说查到了五年前的军粮调拨，又提到有人借江州shui军的手灭kou。李run卿听完，指尖停在书页上。

“江州shui军？”

“是。”

“谢云深确认的？”

“她认chu了箭。”

李run卿沉默片刻。

“看来谢家也坐不住了。”

许鹤年看着她。

“殿xia认为，是谢家的人？”

“我没这么说。”

李run卿抬眸。

“江州是谢家的势力范围，但这不代表所有事qing都是谢家zuo的。”

许鹤年微微diantou。这句话她明白，世家盘gen错节。一个地方看似属于某一家，xia面的人却未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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