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杂役，都还不算。

山上忽然传来清脆铃音。

“墨衍。”

一袭红衣御而来，落在田埂旁。

绯红衣裙剪裁大胆，肩颈与前大片肌肤坦然在日光，裙摆随风扬起，一双纤细脚踝。

药田里不少人偷看，她却像本没看见。

女走到椅后，自然伸手搭向椅背。

“找了你好久，我推你吧。”

“不必。”墨衍神冷淡。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笑意没淡：“我走了半座山来找你，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墨衍没回答。

她也不恼，踩着窄田埂跟在他边，仿佛方才的拒绝只是一阵风，过就散了。

夏至看着那一抹张扬的红。

为什么有人生来就能这样活？

被人看，她不躲。被人拒绝，也不觉得自己便矮了一截。喜便走过去，想要便开，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她先把自己藏起来。

而自己，一直在藏……

藏名字，藏气息，连别人多看一都要害怕。自己明明那么害怕被拒绝，却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求。

夏至收回目光，心中一片酸涩。

“周事，我想补聚灵草。”

周事翻册：“这一试验苗分完了，如今挪苗又容易伤。等明年开吧。”

“没有别的苗圃能调吗？几株也行。”

“各都有定数，不能拆给你。”

明年。

夏至忍不住朝墨衍看去。他已经走远了，没有回。

“不过三十株聚灵草，怎么为难成这样？”

夏至一怔。

方才已经走远的红衣女，不知什么时候回了。

周事忙赔笑：“云姑娘有所不知，聚灵草幼苗贵——”

“两仪宗山药庄有一批苔育的苗，还没落土，现在移栽也不伤。”

云锦汐随意拨了拨腕间金铃。

“明日送一千株过来，够吗？”

周事愣住：“一……一千株？”

“不够？”

“倒也不用麻烦两仪宗。”周事连忙，“西麓苗圃还留着一批备用苗，原是怕试验苗损耗以后无补。今日便先挪三十株给她。”

夏至忽然觉得堵得厉害。原来不是没有，只是不值得为她破一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