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了一声，开始剧烈地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有饭呛了气。

苏泠站起来隔着桌帮他拍了两背。江屹弯着腰，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捂着，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直起腰来的时候角都咳了泪。他抹了一把角的渍，看着面前四个正在看着他的人——温柚憋着笑，林晚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苏泠已经坐回去了，贺珩正把苏泠的饮料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ot;你们四个人，≈ot;江屹用纸巾了嘴角，声音还带着咳完之后的沙哑和破音，≈ot;全都是——同恋——≈ot;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很用力，像在确认一件他必须用声音来验证的事。他的视线从温柚和林晚握的手上移到贺珩垂在桌、显然正握着什么的手上，又移到苏泠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他看了好几遍，像一个孩反复确认一数学题的答案。

≈ot;五个人里——≈ot;他指了指自己，≈ot;只有我一个——顺直？≈ot;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温柚第一个笑了来。她笑得弯了腰，额抵着林晚的肩膀，肩膀一耸一耸的。林晚也笑了，但没有温柚那么夸张，只是弯着嘴角，角有细细的笑纹。苏泠的嘴角弯起来了，弧度不大，但他低的时候那层笑意从睫里漏了来。贺珩没有笑声，但他的睛弯了一，褐的瞳孔周围泛着一层温和的光。

江屹站在原地，看着四个人笑成一团的画面。他的脸上还挂着咳来的泪痕和因为震惊而残留的红，但他看着他们笑，看着温柚靠在林晚肩上的姿态，看着苏泠低时耳尖那一粉红，看着贺珩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泠的侧脸上。

他坐来了。他坐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他把纸巾叠好放在桌角，然后拿起饮料杯——里面还剩一小半可乐，他举起来一了。杯空了他还没放来，举着空杯悬在半空，像在完成某无声的仪式。

≈ot;你们——≈ot;他开了。声音已经平来了，那层咳完的沙砾和震惊的破音正在褪去，底是一层更柔的东西。≈ot;你们不早告诉我。≈ot;

温柚从林晚肩上抬起。她的笑容收了一些，底有一层认真的光在浮动。≈ot;怕你接受不了。≈ot;

≈ot;我——≈ot;江屹举着空杯，看着杯底的余慢慢汇成一个小小的圆。他放杯，把它搁在桌面边缘，手指在杯沿上挲了两。≈ot;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们在一起——≈ot;他顿了一，像是第一次在心里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念了一遍，然后重新说：≈ot;你们在一起好的。≈ot;

他抬起看着温柚：≈ot;你中那会儿数学最后一大题老不来，林晚每次晚自习都给你讲题讲到放学铃响。我那会儿还以为是单纯的补课。≈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