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寒声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指尖，“去洗澡吧。”

赵屿猛地坐起来：“完了，我的行李还在那边，没衣服换。”

早上打过去的电话，到午才打回来。

沙滩上光刺，顾寒声看向远海天界，心糟得像屎一样。

“给你带了。”顾寒声走上前拉开行李箱。

波士顿的大海是忧郁的蓝，像打上了青片的电影滤镜。

怎么回事？又在远程办公？

“为什么带我的？”

他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儿，爬起来看了时间，已经关灯一个多小时了，边还是空的。

波士顿夏

赵屿趴到床边，看着顾寒声拿衣服来。他刚浴室放时顺便洗了个脸，发梢有些了，角还泛着红，那是赵屿给他睛的时候蹭的。

赵屿脱掉厚羽绒服，扎柔的大床里伸展四肢，在飞机上坐得腰都快断了，落地又一路奔波，时差还没倒过来，快累死了。

顾弘笑了笑：“你不是不知房家的态度，去年被赶来还没清醒吗？房家的家产一分都不会给你的，放弃吧。”

两次搀扶未果，差把人摔到地上后，赵屿脆一手穿过膝弯把他打横抱起，侧穿过卧室门，将人放在床上，这才了气。

赵屿久违地了个梦，在梦里，四周嘈杂而闹，沙从脚趾里钻来，排球打在手腕上发“砰”的一声响，而后弹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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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少年跑得快，顾寒声没有骂成，手机又忽然响了，是顾弘给他回的电话。

在他神时，一个排球不偏不倚砸在他上，差砸掉他的墨镜，他捂住被砸痛的，看向快步跑来的那个少年，正要骂人，少年却连鞠了两躬，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便捡起排球跑开了。

赵屿拿着衣服浴室，迅速泡了个澡，爬上床。时差没倒过来，他有睡不着，神和打着架，寻思着怎么顾寒声这么久都没洗完澡，还把卧室的灯关了？

赵屿低：“醒了吗？”

赵屿走不了，只好把衣服扔在床柜上，就着这个姿势躺。

顾寒声总是说不忙，但赵屿不止一次发现他半夜加班。

因为顾弘，房家连带着对顾寒声也心存芥，去年房馥仪的忌日，外公不许他墓园。他想要祭奠自己的母亲，却因为姓顾而没有资格。

六月底是房馥仪的忌日，顾寒声早上给顾弘打过电话，结果是一个女人接的。女人说话带着妩媚的腔调，想也知是顾弘的新女友。他的味一成不变，喜的都是和房馥仪格相反的女人。

是会打断治疗。

“以防万一。”

电梯上行发微弱震颤，他却无心留意自己所的空间，脑海里全被顾寒声占据。

顾寒声已经醉了，赵屿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好试着扶他卧室。

顾寒声眯着睛看了他一，又闭上睛睡过去了。

顾弘轻浮的声音传来：“儿，给我打电话什么？”

赵屿起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果然亮着灯，顾寒声靠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看起来不像在工作，走近了还闻到一阵酒味。

顾寒声的表冷来：“你觉得我祭奠我妈是为了讨好外公？”

“顾寒声，真有你的。”赵屿一边帮他脱衣一边蛐蛐：“关于我的事你什么都要问，到你了就什么都不说。”

顾寒声说：“我妈忌日，你完全不放在心上是吗？”

“在爸爸面前可以坦诚一，爸支持你去争去抢，只是不用在房家浪费时间，顾家的东西更值钱。”

把顾寒声扒掉衣服被里，折腾完，赵屿睡意全无，正要起把衣服扔去洗衣篓，腰上忽然缠过来两条手臂。

赵屿叹了气，要扯开他的手臂，却见他又醒了一瞬，反而抱得更了。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赵屿说着又摸了他的睛。

就像现在，他只是有一张，顾寒声便张开双臂抱住他。

顾寒声关上窗帘，转走浴室放：“洗完澡早休息。”

折腾到快三，赵屿闭上睛终于开始有了一睡意，翻了个，到顾寒声的抵在，遂抱着他睡了。

桌上没看见酒瓶，赵屿又嗅了嗅，在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看见了被理掉的空酒瓶。

走酒店房间，从落地窗能看见夜晚幽黑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