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都被逼到伤害自己了，我还能说什么？存储卡给我，我帮你把视频拷chu来。”等拿到存储卡，他又说：“我的要求呢，zuo得到吗？”

证据都被拿走了，赵屿哪还有不答应的，连连diantou。

见他这样草率地答应，庄疏白叹了kou气：“理解一xia医生的心qing吧，小屿，别再给我chu难题了。”

赵屿后知后觉地gan到一丝歉疚，他以为那一刀只会刺伤自己，但关心他的人也会因此受到伤害，他过去从未想过这一dian。

……

暴雨过后，江shui暗liu汹涌，月光洒在江面上，随着shuiliu奔涌ru海。

郊区荒废的码tou上长满野草，地面被阳光晒得皲裂。

顾寒声望着漆黑的江面，手中的烟tou忽明忽灭，他的脸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chuqing绪。

在他旁边，狂风chui起陈希同的衣摆，他的脸se苍白憔悴，声音沙哑地问：“我哥怎么样了？”

“你希望他怎么样？”顾寒声幽深的眸光扫过他的侧脸，语气难分喜怒。

陈希同沉默了，他甚至没有勇气去医院看赵屿。一想到会面对哥哥憎恶、失望的表qing，他就非常害怕。

“我把赵屿赶走的那天。”顾寒声顿了顿：“你们在病房里说了什么，讲清楚。”

那天的事qing总是在顾寒声脑中反复重演，是怎么让赵屿gun的，怎么把他扯到走廊里推倒，而他的表qing又是多么空dong。

他怎么也想不通赵屿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以赵屿的xing格，不可能平白无故chukou伤人。

事已至此，陈希同已经没有了隐瞒真相的理由，说dao：“我哥见我的时候ting开心的，我妈想让他回家，但我不想。所以我骂他妄想鸠占鹊巢，让他不要自取其辱，哦，还说他很恶心……”

没等陈希同的话说完，顾寒声便猛地扯起他的衣领。

陈希同苍白地笑了一xia，讽刺dao：“我没有资格再靠近我哥了，那你呢？还不是不相信他的人品？顾总，我不是什么好人，您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伤害过他的人都不pei再站到他shen边，你我都一样。”

顾寒声脸上闪过失控的怒意，但陈希同说的话令他无法反驳。

岸边就是滔滔江shui，坠xia去便会消失无踪，在怒火中烧的瞬间顾寒声几乎想弄死他，但看着这张和赵屿相同的脸，他又及时地理智回笼，松开了手。

陈希同踉跄了两步，追问dao：“我哥到底怎么样了？”

“想知dao就自己去看。”

陈希同的脸扭曲了一瞬，明知他不敢去看赵屿，顾寒声却故意刁难。

此时吴助理带着保镖走来，两个保镖搬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缓缓放在顾寒声shen后。

“多久了？”顾寒声问。

吴助理看了yan时间：“从上午到现在，快十一个小时了。”

陈希同看向那个行李箱，gan觉pi箱似乎动了一xia。

顾寒声又dian燃一支香烟，江风chui动他的衬衫衣领，散开扣zi的衣袖有些皱，额前掉落的碎发拂过yan角，yan底有些发青。

手指搓动火石，燃起的火光映在他yan底，又猝然熄灭于黑暗中。

另一名助理安静地站在旁边，胳膊上搭着一件lun敦定制的黑se西装，请百年老店的裁feng重新钉了袖扣，但其中一颗袖扣上的磨损却并未重新抛光。

见这群人一言不发，陈希同说：“如果顾总没别的话要问，那我走了。”

“等等。”顾寒声说。

“等谁？”

顾寒声不说话，就没有人回答他。这样的沉默让陈希同gan到一丝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顾寒声终于等够了，也许是他心qing好转了一dian，抬手示意助理把箱zi打开。

陈希同低tou看去，随着拉链被拉开，巨大的箱zi里蜷缩着一个人，一gu的恶臭味随之涌chu来。

陈希同定睛一看，扭tou便冲到江边吐了chu来。

“打个招呼再走。”顾寒声面无表qing地说。

陈希同脸se青白，反胃到直不起腰来。箱zi里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赵连峰，双手双脚被绑着，关节被折到了极限。呕吐wu和排xiewu都混杂着被摇匀在里面，而赵连峰张嘴chuan着气，双目无神，不断chou搐的表qing像是疯了。

陈希同gan到一阵凉意蹿上背脊，他不知dao顾寒声是这么恐怖的人，能将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这样，而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这是在杀鸡儆猴，是比任何语言都更令人恐惧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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