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咱俩好歹也是同一个培训班的同学，你来演我的女，我哪会有什么意见？”邹丽捂嘴一笑，斜挑着睛觑她，“只不过我是女主，你是女，咱俩难免不了会有对手戏，到时候，还得请你多多合喔。”

&esp;&esp;许轻轻低翻了也剧本，语气淡淡的：“那就要看邹丽同志的女主角，能不能接得住我的戏了。”

&esp;&esp;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正在整理行李的演员动作顿了一，悄悄低，没忍住偷笑。

&esp;&esp;邹丽原本还有几分炫耀的笑容顿时僵住。

&esp;&esp;那鲜艳的红衬得她的表有些稽，她眯盯着许轻轻，目光又警告地扫了那些低着的同事，冷哼一声：“行，那就走着瞧。”

&esp;&esp;等所有人都上车后，秦导终于现。

&esp;&esp;他披着件旧军大衣，上车第一件事先清了人数，确实无误后才：“好了，人都到齐了。”

&esp;&esp;“我说几句啊。”

&esp;&esp;车里的嘈杂瞬间安静来。

&esp;&esp;秦向野的目光从车上演员们的脸扫过：“你们这一车人，有的是科班，有的是半路家，有的是我亲自挑的，有的是别人给我的。”

&esp;&esp;听这话，邹丽的脸微微一变。

&esp;&esp;但秦向野没看她，只继续：“但到了西北，到了塔河县，你们就只有一个份——演员。不是来自什么厂和单位，不是谁的学生徒弟，还是谁的关系。你们就只是《老窖酒镇》这电影的演员。”

&esp;&esp;“你们要在那里住三个月，吃那里的饭，喝那里的，说那里的话。我要你们从骨里变成那个地方的人，而不是在镜前给我装。明白吗？能到吗？”

&esp;&esp;“明白！能到！”车里的演员齐声。

&esp;&esp;“好。”秦向野，对司机，“发。”

&esp;&esp;大发动，缓缓驶停车场。

&esp;&esp;京市的雪还在，把整个街笼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esp;&esp;行树从窗外掠过，枝桠上挂着冰锥，被车速拉成模糊的影。

&esp;&esp;车上起初还有人闲聊说话，几个演员小声聊着天，偶尔发一两声兴奋的笑。过了两三个小时，笑声没了，说话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匀的呼声和鼾声。

&esp;&esp;许轻轻也困了，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冰凉，她把围巾拉起来垫着，闭上睛假寐。

&esp;&esp;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还在路上，于是又睡。

&esp;&esp;等再醒来，车窗两边的景已经从密集的平房变成了稀疏的村庄。

&esp;&esp;又从平房变成田地，从田地变成荒芜的原野。

&esp;&esp;车开了很久，从白天开到天黑，从天黑开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