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未之笑了。宋其真向来睿智，也不是扭nie的xingzi。在人前是冷淡了些，但对着信任的人，便会是另一副模样。就像家里那只猫，又依赖又傲jiao，回来晚了有时候还会发脾气。但只要蒋未之在家，猫咪都会默默挨过来。

“是一样的。”蒋未之说。

蒋宋两家退婚之后，怎么安排宋其真这件事便可以往后放一放，毕竟蒋未之现在要腾chu手zuo事，没有多余时间考虑别的。但提前zuo也好，往后放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一dian，蒋未之十分清楚。

可他没想到宋其真会跑到法国来。既然来了，那就没有再往后放一放的必要了。

“我不会再放你单独离开，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也不guan是在这里，还是回去域市。”蒋未之语速放缓。他说话一慢xia来，便带些压迫gan，不过不算很重。

“其真，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宋其真心里还乱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推了他一xia：“二哥，哪有你这样的，你这算表白还是算通知？”

“嗯。”蒋未之抓住他作乱的手，一本正经dao，“我就是吃准了你不会拒绝我。”

宋其真怕碰到夹板，手被握住后便不敢动了，只觉得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似乎他和蒋未之原本就应该在一起。

原来偏心真得不讲dao理。宋其真想。

小时候那些无缘无故的关心，长大之后那些毫不设防的依赖，即便chu事之后排斥所有人也不排斥yan前人的行为，都在这一刻有了解释。原来蒋和韵关于他“偏向”的指责并非无迹可寻。

虽然明白得晚了一些，但到底是弄清楚了。

“赶得及。”宋其真反握住蒋未之的手，yan睛弯xia去，那dian笑意在昏暗的灯光里不算亮，但很真。

“我们都赶得及。”他说。

宋其真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他先看到的是自己怀里的ruan枕，被rou得不成样zi。然后是手，被人松松握着，拇指压在掌心里。蒋未之就靠坐在沙发上，微侧着tou，闭着yan睡得很熟。

宋其真从未见过蒋未之真正ru睡的样zi。每次见面，对方永远是清醒的、周全的。哪怕是再疲惫，也从未有半分松懈。

他dai着夹板的手臂支在一旁，病号服领kou解开两颗扣zi，五官线条被阳光浸run得柔和，呼xi绵长。此刻的蒋未之有种清醒时不曾见过的放松。宋其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心tiao又开始不听话了。昨天晚上那些话，那些触碰，那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的关系从今往后已经彻底不同。

宋其真轻轻甩甩脑袋，甚至怀疑是不是在zuo梦。可蒋未之握着他的手，这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手chouchu来。刚动了一xia，蒋未之的手便收紧了。

“去哪儿？”蒋未之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yan睛还闭着。

宋其真吓了一tiao，随即有些不自在：“……洗手间。”

蒋未之这才慢慢睁开yan睛。睡意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目光比平时慵懒，落在宋其真脸上，停了一瞬。

宋其真被他看得耳尖发tang，别开脸：“看什么。”

“看你。”蒋未之说得自然，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nie了一xia，“怕你跑了。”

“谁要跑了。”宋其真chou回手，在脸颊更tang之前翻shen坐起来，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kou又停xia，他回过tou：“二哥，早安。”

蒋未之语气里带着很淡的笑意：“早安，其真。”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卢瓦尔河谷的晨雾正一寸寸散去，而他们之间，也刚刚开始。

在蒋望章chu事后的第四天，由域市派遣的医疗专机及随行团队抵达巴黎，准备护送他回国接受jin一步治疗。

江且yin挑了个时间节dian，打电话给蒋敬临。蒋敬临在电话那tou的声音比平时gao了半个调：“什么叫正准备回国？谁让蒋未之zuo这个决定的？”

“蒋未之是以代理集团事务的名义发chu的指令，”江且yin说，“法国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确认了，医疗专机今晚起飞。”

“没人反对？”蒋敬临几乎是咬着牙说chu这四个字。

“没人反对。”江且yin说，“蒋总，如果您现在不能立刻返回国nei，这件事就会成为既成事实。等董事长jin了icu，您再想把人转走，就没有任何理由了。”

蒋敬临的脸se阴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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