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焉梵的气声，谈迹先回过，看见焉梵着腰还没匀气的样，眉微蹙，问：“不是都让你别急了么？”

“迎周先生，来，慢走，这边。”

狂奔时发向后飞起，标志的三五。

“周先生？”谈迹笑着看向焉梵。

“那就这样。”焉梵说，说着也拉开椅落座。

电话挂断有小一分钟焉梵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停好了车，低一看时间，已经七二十五了。

然后她礼貌地后退离去，旁边负责专门台位服务的服务生接替走上来，递上一本厚厚的菜单。

“嗯，”谈迹说，“慢慢来，不急。”

焉梵用余光瞥了一站在旁边的谈迹，就见谈迹一如既往面无表地拉开对面座位，“就这样吧。”他看着旁边摇曳的烛光说。

“要，撤掉装饰吗？”服务员微微躬，确认“周先生”的意思。

这么大阵仗……自己说要吃西餐的焉梵倒陡然有些害臊起来。

焉梵很讨厌自己迟到。

但是见谈迹……焉梵不知为什么现在一想到谈迹心里就特别静。他不想火烧火燎地飙过去，然后火烧火燎地见他，显得自己还跟个大学生似的猴急。他要优雅，要淡定，要从容不迫。

服务员把周先生带到江景景观位落座，这是一个前后都有隔断的位置，方桌上提前布置好了烛光和玫瑰，就连铺好的香槟桌布上都撒了零星玫瑰。

江边的天商圈，一个挑的男士在撒开狂奔。

“撤，撤了吧。”焉梵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说。

谈迹跟着焉梵走西餐厅，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对了一焉梵的信息，然后对他们鞠躬微笑，伸一只手来在前面带路：

焉梵自打大学毕业就没这么撒丫跑过步。

谈迹没接，对焉梵说：“你看着办。”

焉梵把菜单递给谈迹。

服务员看了谈迹，又看了焉梵。

“……”焉梵低，喝了柠檬，没说话。

25

等他着气远远看见熟悉的影时，慢慢停了脚步。

“喂？”焉梵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先说，“你到了吗？我还二十分钟。晚峰太堵了，觉全市的车都在往江边去，还好我约的是七半，还有半个小时，不然就要迟到了。”

说完一串词，焉梵咽了咽有些发的咙，打开车窗，咳了两声，渐渐闭麦。

然后谈迹挂断了电话。

谈迹靠坐在那家西餐厅门的石墩上，伸的，一只手在兜里，一只手握着手机。他微微后仰，在看夜幕泛起粼粼波光的大江大河。

“我怕迟到。”焉梵对他笑笑，伸手自然就想扯谈迹的袖，刚伸来就收回去，指指餐厅亮着暗光的大门说，“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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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见凌丰钺，焉梵可能还急一，多踩两脚油门提前去餐馆里占个座儿个菜——凌丰钺是迟到大王，向来菜上桌了他人来了。

周五班正的车极难开。路上各式各样的车灯时不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亮起，焉梵却开着他招摇的雾紫新车，难得不疾不徐地全程跟在别人后面开。

有周女士提前培训过，焉梵菜得很快。完菜以后菜单被撤走，服务员退到暗，小小的空间里只有焉梵和谈迹两个人。

焉梵抬问：“你来过？”

谈迹是在焉梵彻底没声至少三秒后才开的，像是在确认焉梵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谈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焉梵一秒钟击接通。

焉梵本来不急的，现在倒有急。

焉梵定定看了两，才低翻菜单。

“我对这家店有印象。”谈迹不疾不徐地放过焉梵，转了转桌上的脚杯。

好不容易挪到了地儿停车还费劲，焉梵在偌大的地库绕了五分钟没看见一个车位。

谈迹抬，看了一前面焉梵有些僵的背影，压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打电话来就为了说一个不急？

餐台上的烛光映亮了谈迹半边脸，像云雾一样的脸。

服务员颔首：“那后续有需要撤装饰的话请随时找我们～”

迎再次光临。”

不过急也没用，堵成这样的路，急也不能飞，只能一挪。